6 开劳斯莱斯的骗子(第8/9页)
我决定在芝加哥蛰伏一段时间,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或者起码想一想今后的大部分时间打算在哪里度过。我再一次想到了逃出国去。我并不太担心目前的安全状况,但我知道如果我继续在美国犯罪,早晚是会被抓住的。要出国,我面临的主要问题是如何申请到护照。自从我向罗莎莉泄露一切之后,我就不能用真实姓名申请护照了,而此时,当局肯定已经把弗兰克・威廉和弗兰克・亚当斯这两个身份同小弗兰克・阿巴格内尔联系起来了。我在芝加哥逗留的时候,仔细考虑过当前的形势,但后来事件发展太快,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供我思考。
我用弗兰克・威廉的名字在湖岸道上租了一套舒适的公寓。我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因为我的个人支票用光了,而我比较习惯身上留有一些支票。我了解到很多汽车旅馆不能用公司支票,但接受个人支票来抵付账单或者兑换小于100美元的现金。我已经不再利用个人支票作为诈骗手段了,但在必要的时候,我还是会用它们付房租。在能够使用支票的情况下,我决不动用我的现金。
于是,在到芝加哥的一星期后,我到一家银行,以泛美航空飞行员的身份开了一个500美元的活期存款账户,并提供了一家纽约的邮政服务公司作为我的支票地址,我最近订购了他们的服务作为我掩盖行踪的一个方式。“但我想把我的支票和每个月的对账单寄到这个地址。”我对办理业务的银行职员说,并把我在湖岸道的地址给了他。
“你瞧,我之所以想在这里开账户是因为我为了公司业务,一天到晚在芝加哥进进出出,而在当地银行有个账户就方便多了。”
银行职员表示同意。“大约一星期后你就能收到你的常规支票,威廉先生。同时,你也可以使用这些临时支票。”他说。
观察力。我曾经说过,这是一个骗子最大的财富。当我走进这家银行的时候,就观察到一个非常可爱迷人的出纳。当我走出银行,她的倩影仍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也始终挥之不去,于是我决定去见见她。几天后我借着存钱的名义又造访那家银行,我在大厅中央的柜台上拿起一张存款单开始填写,而此时,一件更吸引我注意的事情让我分了心。
我发现存款单的左下角有个填写存款人账号的长方形空格。我从来没填过,因为这不是必填的一项。在出纳给你开带章收据的时候,他们就把存款单放进他们柜台上的小机器里,这台机器的程序是先读账号,如果填过账号,那么钱就会自动存到这个账号里;如果没有填,钱还是会根据姓名和地址存入账户。因此,账号并不是非要填写的。
我身边有个家伙正在填写存款单,我发现他完全忽略了账号那一格。我在银行里闲荡了将近一个小时来观察那些办理存款、支票或信用卡业务的人,一共大概有二十多个人,但没有一个人在左下角的格子里填写他们的账号。
那个姑娘从我脑海中消失了。我偷偷拿了一小沓存款单塞到口袋,然后回到公寓,用我的数字印章,用和银行表格上所匹配的字体,在每张存款单左下角的空格里敲上我自己的银行账号。
第二天一早,我再次来到银行,偷偷又把这一沓存款单放回到那些存款单上面。我并不清楚这个计划能否得逞,但值得冒险一试。四天后我回到银行办理250美元的存款。“对了,能否帮我查一下现在我的账户里有多少钱?”我对出纳说,“这个礼拜有几张开的支票我忘记登记了。”
这个出纳十分热心地调出账簿查了一下。“你的账户余额,算上这次的存款,威廉先生,一共是42876.45美元。”她说。
就在银行快关门前,我又去了一次,借口说要买房,开走了一张4万美元的现金支票。当然我不可能真的买房子,但我确实扩充了不少私房钱。第二天早上,我到另一家银行把支票兑现了,当天下午,我就飞到檀香山,一名好看的夏威夷姑娘用亲吻迎接我,还在我的脖子上套了个花环。
话说,我还真是个恩将仇报的无赖。在之后的两个星期里,我用空头支票编织了一个价值3.8万美元的花环,用了三天的时间,分别把它套在瓦胡岛、夏威夷岛、毛伊岛和考艾岛的各家银行和酒店的脖子上,然后我就乘飞机到了纽约。
这是我干裱糊匠这行后第一次回到纽约,我真心想给父母打个电话,可能的话甚至去看看他们。不过,我还是抑制住了这个冲动,其他倒没什么,主要是觉得没脸见他们。如果我回去的话,父母肯定不会想到我在外面发了大财,我这种发财途径,他们两个是肯定不会容忍和原谅的。
我在纽约并没有逗留很长时间,其间正好想出了一个新的骗术。我用弗兰克・亚当斯的名字,以我在东区租的那套公寓的地址在大通曼哈顿银行的某家支行开了个活期账户,当收到我的个人支票后,我便飞去费城,勘查那里各家银行的情况。我挑了一家门面都是玻璃墙的银行,路过的行人可以看到内部所有的情况,银行职员的案桌就贴在玻璃墙边,因此行人也能很清楚地看到银行的现金是怎么运作的。
我想给他们留个好印象,于是,第二天我坐着一辆劳斯莱斯去那家银行,还为此专门雇了名司机开车。
在司机给我开门的时候,我看到有个职员已经注意到了我的莅临。当我走进银行大门后,就径直向他走去。我那天穿得十分讲究,得配得上劳斯莱斯车以及雇有私人司机的派头——量身定制的银灰色西装三件套、价值100美元的洪堡毡帽和巴利牌鳄鱼皮鞋,那个年纪轻轻的银行职员用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已完全意识到我这一身打扮就是象征着财富和权力。
“早上好,”我在他桌子前坐下,语速轻快地说,“我叫弗兰克・亚当斯,是纽约亚当斯建筑公司的。今年我们在此地有三个建筑项目,我想把我的一些资金从纽约的银行转到这边来,所以打算在这里开个活期账户。”
“当然,先生!”他热情地回答,一边拿来几张表格,“您准备把所有的资金都转过来吗,亚当斯先生?”
“是的,我所有的个人资金。”我说,“关于公司资金,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得看项目的进展才能决定,但不管怎样,我们打算在这里放一大笔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