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塞尔 Ethel(第2/2页)

奴隶制是个埃塞尔从来不感兴趣的道德问题。如果上帝无意让非洲人受奴役,他们必然不会戴上锁链。不过有一件事,她的确秉持着坚定的信念:不能为了别人高尚的思想惹来杀身之祸。她和马丁为地下铁道的事争吵,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吵过架了,此时,杀气腾腾的种族法案已经借着含糊不清的文字,露出了狰狞的面目。通过科拉——那只阁楼上的白蚁——坟墓里的唐纳德在惩罚她,为的是她多年以前开过的一句玩笑。当初两家人头一回见面,埃塞尔对唐纳德土里土气的乡下衣服发表了一句评论。她只想让大伙注意一下,对衣着是否得体,两家人有着不同的观念,以此转移话题,好让大伙能够享用她花了那么多时间筹备的饭食。但是,她告诉马丁,唐纳德从来没原谅她,她对此深信不疑,现在他们就要让人挂到家门口的那棵树上,在树枝子下来回摆荡了。

马丁上楼去帮那女孩,跟他父亲当年上楼并不是一回事,但这两个男人下来时都焕然一新。他们都为了自私的目的,跨过了圣经时代的裂隙。

如果他们能,她为什么不能?

在埃塞尔整个的人生中,本来一切都遭到了否定。传道,帮扶。以她心仪的方式付出爱。女孩生病时,埃塞尔等待了如此之久的那个时刻终于来到了。最终,她没有去非洲。非洲找她来了。埃塞尔上了楼,像她父亲做过的那样,去面对像家人一样住在她家里的陌生人。女孩躺在床单上,蜿蜒曲折,像一条原始的河。她擦净女孩的身体,洗去她身上的秽物。趁着女孩不安地昏睡,她亲吻她的额头和脖子,这些吻里面混合着两种情感。她给她传布了圣言。

终于,她有了一个自己的野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