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 想念是爱上一个人的证据(第2/3页)
杨义浩一愣,脸都吓白了,冲上前拽住他的手腕不肯撒,回头冲着一帮兄弟干嚎:“操!你们还傻站着干嘛!那点钱算个屁啊!老大什么样的人你们不知道啊!我杨义浩就服他一个人!我他妈的就是信他!”
一帮人赶紧上来夺过了江城越手中的刀,远远扔在一旁便再也不敢吱声。江城越青着脸没再说话,良久才起身走出了办公室,回头丢下了一句话:“瑞士银行里的帐号,钱你们自己看着分,过个好年吧。”说罢,便摔了门走了出去,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杨义浩扫了众人一眼,不禁叹了口气:“女人啊女人,真的是祸害!”摇了摇头,一想到自己被华瑜那丫头片子整得不成人样,不得不又深深叹了口气,“祸害!千年祸害!”话刚说完,一转头又笑眯眯地掏出手机找到了华瑜的电话。纵然是祸害,也是可爱的祸害啊。老大的心情,他完全理解!
许多福压根没想到曹爱芬竟然会拦着邵荣平不让走了,明明说好留他住一晚,结果眼看都年三十了,邵荣平还正襟危坐地坐在那沙发上。
“妈!你总不能不让人回家过年啊!”许多福在客厅里窜来窜去,老觉得不是个滋味。当初邵荣平跟她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附近的邻居都探出头来问:“哟,多福男朋友啊,小伙子挺精神,帅!”
曹爱芬脸上的笑都跟花儿似的。回去跟她解释了,她就点点头,那笑还是跟花儿似的,甚至更甚,都要开过头了。许多福索性不解释了,谁让邵荣平长了一张老少通杀的脸。
要命的不仅仅是曹爱芬,还有邵荣平他自己!一点自觉性都没有,赖在他家吃香喝辣,还陪曹爱芬搓麻将!现在老妈不让他走了,非留他过年,他竟然顺水推舟屁颠屁颠地应了下来,开口就是:“阿姨的饺子太好吃了,我估计回家以后得患相思病!”
他奶奶的!这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年三十那天晚上,三个人围着桌子包饺子。曹爱芬负责擀面皮,许多福在一旁帮忙包,邵荣平本来是坐在一边看电视的,后来听许多福不停地抱怨包不好,便卷起袖子挤了过来。
曹爱芬看着邵荣平认真包饺子的模样,笑了笑问:“荣平啊,有女朋友吗?家里在张罗了吗?”
“阿姨,我还没女朋友呢,”邵荣平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许多福,“爸妈在催了,不过我保证了,肯定带个绝世好儿媳回去给他们看。”
说着,他还捅了捅许多福的胳膊,许多福叫了一声,反身过来就抹了一手面粉朝他身上扑了过去:“就你这小样儿,还想找绝世好儿媳?”
邵荣平躲了过去,一本正经地抬头看曹爱芬:“阿姨,我看多福这样的,就挺好的。”
曹爱芬看着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欣慰地叹了一声:“多福啊,你也赶紧带个男朋友回来啊,若是你爸还在,肯定早就帮你寻思去了。”
“寻思什么呀!我大学都还没毕业,急什么嘛!”许多福举起胳膊挡住脸。
是啊,她才二十出头呢,那么小,可是她是怕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啊。曹爱芬低下头,不再说话了。她爸走得早,自己又拖着个病怏怏的身子,若是不看到她好,等自己去见了她爸,怕都不好交代。
想到许振国,曹爱芬的神色变得微微有些异常,擀面的手也放慢了许多。这么多年过去了,风风雨雨都过来了,许多福也长得这么大了,眼前这个小伙子对她也好得没有二话,其实一切都挺好的,就是一想到振国的死,心里便再也难以平静,真的要一直抱着冤屈到坟墓里见你吗?
“邵荣平!你都来包饺子了怎么还不关电视!电费不要钱啊!”许多福回头看着还在闪烁的电视机屏幕,擦了擦手去关电视,刚刚摸到遥控器,突然听到电视里那个新闻播音员咬字格外地清晰:“今日海关查获一宗人体藏毒走私海洛因案,抓获犯罪嫌疑人8人。缉毒人员在其中一名嫌疑犯身上发现了H城帝景集团与荷兰贩毒集团的交易记录,而此嫌疑犯对此也供认不讳。”
之后新闻里又说了些什么,许多福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耳朵里只是嗡嗡地回想着“帝景集团”四个字,萦绕在脑海里,久久挥散不去。直到邵荣平走过来关了电视,摸着她的额头问她怎么了,她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帝景?不是你上次提过的吗?”邵荣平走回桌子旁,随口问了一句。
许多福点了点头,还没回他,就听见曹爱芬突兀地插了一句:“帝,帝景,是干什么的?”
“就是一个大集团吧,我采访的时候去过他们的夜总会,”许多福振作起精神,掀起一片饺子皮若无其事地包起来,“听说还有两家房地产公司,一家证券公司等等乱七八糟的,对了,还有一家影视公司呢!听说周冰雅就是他们公司的呢!”许多福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举起自己捏好的饺子问,“哪天去要个签名!妈,看我包得怎么样?”
“嗯?啊?哦,好,好得很,这个就留给荣平吃好了。”曹爱芬仿佛有些心不在焉,听到许多福唤她才突然醒悟过来,低下头又默默地擀了起来。
心里一直都记挂着这个案子,不知道帝景会出什么事,也不知道越哥会怎么样,许多福一整天的心都恍恍惚惚的。常常是摸着了电话想拨过去问问,却又因为没有合理的原因才失落地放下。
年夜饭后,三个人围坐在沙发上看春晚,无聊至极,许多福埋怨道:“三缺一啊,否则都可以打麻将了!”
“要是你爸在,那就凑齐了。”曹爱芬拢了拢毛毯,替三人盖得严实了一些。
许多福正要商量翌日去看许振国的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低头一看,竟然是梁红月。
她走到窗口接了起来:“梁主任,新年好啊!”下意识以为这个电话不过是恭祝新年的,谁知那边也随意地道了声新年快乐后便沉下了嗓子,“许多福,你能尽快赶回来吗?报社忙不过来了。”
“怎么了?”她捏紧手机,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什么事。
“你没看新闻吗?帝景出事了,现在警方正在调查,你现在赶紧回来接这个采访。”梁主任噼里啪啦倒豆子一般将事情说了个大概,许多福沉默了半晌,回头看了看还在说笑的母亲,最后终于点了点头。
初一那天下午,她就和邵荣平离开了云遥镇,曹爱芬拉着许多福的手不停地说话,眼睛中氤氲一片,口中只不断重复着:“要小心,小心啊,多福啊,妈妈只有你了啊!”
许多福不明白为何母亲会有这样的担心和害怕,这采访对于她来说不过就是工作,跟平常的任何采访都没有不同,或许会危险些,但有警方参与,理应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看着曹爱芬泫然欲泣的样子,她只能点头答是,好让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