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就算你是混蛋,我也还是喜欢你(第2/3页)

一旁有小警员探头探脑:“许记者,你这查的是什么人?”

她有些失望,以为自己要看到彼岸了,后来才发现那是海市蜃楼。她没精打采地摇了摇头,告别了小警员,失魂落魄地回了报社。

江城越已经失踪三个月,他怎么真的狠心不和自己联络?

然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吓住了许多福自己。她该恨他,该鄙弃他,该厌恶他,怎么会用这样的心情埋怨他?甚至,如此地想念他?更甚至,还要还异想天开地要为他开脱?

报社里的人渐渐地少了,她仍旧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一动不动,窗外的天色渐浓,还依稀听到了楼下烧烤摊里的喧哗。大脑此刻变得格外清晰,曾经的画面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地回放着。

他曾让问过她究竟信不信他。

他曾说过他马上就会金盆洗手。

他曾说过要用自己的命来护一个她周全。

他爱她,她深信不疑。

她爱他,她也不想再否认。

猛地推开键盘,许多福站起身来匆匆走进了报社里的资料库。既然警局里查不到,那再看看以前的报纸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二。

资料库里堆着不同年份的旧报纸资料,因为鲜少有人打扫,都落了一层细细的灰。她一年一年地找,手指因为摸了太多的泛黄纸张,已经微微有些痛感。整座楼的灯已经熄灭,她打开手机,就着微弱的光继续下去。眼睛已经开始疼了起来,汪了满眼眶的泪水,可仍旧不想放弃,虽然知道希望渺茫,可她却不愿意松手,只因为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也不知道到底翻到了哪一年的报纸,她终于定在了原地,手机的光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她终于艰难地扬起了嘴角,然后抱着那一叠旧报纸,哭了出来。

她的鼻端满是灰尘和油墨味,她不管不顾,埋首其中,仿佛要把整个胸腔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她煎熬了太久,真的,煎熬了太久。

被眼泪打湿的那一面报纸上,有一则一个警督因公殉职的的新闻,图片是他的葬礼,一群身着警服的人中,有一张酷似江城越的脸。

出报社时,已近凌晨,许多福径自打车直奔江城越住所。见他的最后一面就在这里,她以为是自己得知了所谓的真相后选择消失,没想到是原来全都是他选择了消失。而他不联络自己的原因,一定是不愿意连累自己,一定是的!

锁没有换,许多福直接打开了门,那把钥匙,她曾一度想要扔掉,可最终仍旧是舍不得的。

屋子里很乱,有翻动过的迹象,只是不知道是江城越自己落跑时翻的,还是后来有人追查他的时候闯进来的。

许多福走进去,收拾着地上的东西。她也翻箱倒柜过,想找出他隐瞒着的秘密,可除了那张酷似自己面容的女孩照片,别无其他。可如今,她只想知道江城越的安危,那个女孩究竟是谁,自己是不是替身,已经不那么重要。

屋子里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就在许多福准备放弃离开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门边酒柜上的摆设,一个极其眼熟的杯子,是当初江城越去学校找她的时候,非缠着她付钱送的。当时她还不明白怎么他这般斤斤计较,后来看小说的时候才后知后觉,一杯子,原来就是一辈子。

江城越让她送的,其实是她的一辈子。

当初,她稀里糊涂地愿意给,现在,她更清清楚楚地甘愿给,如果还有机会。

将杯子塞到包里,许多福急忙奔了出去。也不管眼下是几点,直接打了杨义浩的电话,却是关机。江城越在逃,而他,在逃避。

打车到了华瑜的住所,缠着她带自己找到了杨义浩。他的胳膊上绑着绷带,脑袋上也贴着纱布,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被吵醒后,甚是委屈地睁着惺忪的睡眼嚷嚷:“花花,你别一想我就大半夜地跑来找我,多危险啊!”

华瑜不理他,将身后的许多福拖了出来:“是她找你。”

杨义浩正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要打个招呼,已被许多福抢先:“我要你帮个忙。”

已是不容置喙的口气了。

翌日,全市的报纸上都有一则新闻,标题叫“小记者胆大独闯龙潭,黑社会凶残狠下毒手”,内容里直接点出了当事人是某都市报的许姓记者,事发之后被送进了仁川医院,现如今仍在紧急治疗中。

病房里,许多福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屋子里漆黑一团,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那则新闻是她亲自撰写的,首发是在自家报纸上,写的隐晦,不过是本报记者在暗访时受了点伤,然后她找了些关系让别的报纸都转载出去,结果事情倒被越描越严重,不过这也正是她的本意。

她摸了摸手臂上的刀痕,还是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当初让杨义浩帮忙的时候,他根本下不了手,许多福干脆亲力亲为,抓起水果刀,眼睛一闭,便狠狠划了一下子,鲜血汩汩地冒了出来。

若是被读者发现自己在造假新闻,不知道会不会被口诛笔伐。

真是罪过。

如今也是她赖在医院的第五天了,仍旧没有江城越的消息。虽然她坚信他一定会随时关注报纸,也一定会看到自己的那则报道,但她却不能确信,他会因为这一个报道就选择出现在她的面前。

日等夜等的,也的确是煎熬不住了,眼睛也发酸了,她一松懈,竟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模模糊糊间,有人在拍她的脸,还有一抹极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急急地唤着:“多福?多福?快醒醒!”

她一个激灵睁开了眼,黑暗中是一双极亮的眼眸,她大口大口地平复着呼吸,还没完全回过神,已被来人一把搂进怀中。

那个怀抱里有风的味道,有雨的味道,有尘土的味道,更有黑夜的味道,可许多福却依然清晰地感受到,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

一行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了下来,她终于哽咽出声:“你终于来了。”

江城越也来不及解释过多,脱下自己的外套套在许多福的病服外,又回头取了她的手机和背包,拉过许多福到自己的背上,压低了声音警告:“嘘,不要发出声音。”

走廊外的灯一闪一闪的,好像是灯管坏了没来得及修,许多福把脸紧紧靠在江城越的脖颈处,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值班的护士在打着盹儿,医院里静得只听得到病人睡觉时粘稠的呼吸声。江城越顺利地带着她进了电梯,顺利地到了停车场,把她塞进一辆不起眼的车子里,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许多福靠在座椅上,突然乐了,笑得喘不过气来:“越哥,你的宾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