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左眼微笑右眼泪(第7/11页)

走廊里时不时有人经过,不知为什么许冬言感到有点不安,注意力总会被那些脚步声吸引去。

陆江庭问:“你很介意吗?”

“嗯?什……什……什么?”

陆江庭笑了笑:“没什么。有些事情你不用在意,清者自清,他们早晚会明白。”

许冬言这才明白,八卦的传播速度总是意想不到得快,想必陆江庭已对早上的事情有所耳闻了,所以才刻意找机会来安慰她。可是他说得不对,“清者自清”只是对他,而她并不是纯粹清白的。

她尴尬地笑了笑,朝着会议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得进去了。”

陆江庭点点头,绅士地替她拉开会议室的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因为早上那出闹剧,许冬言的心情阴郁了一整天。晚上回家后,瞥见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身影时,她阴霾了一整天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个裂缝。

宁志恒听到开门声探头出来:“冬言回来了?外面冷吧?”

原来是宁志恒,她还以为宁时修回来了。这爷儿俩的身量差不多,难怪她会看错。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失望,随口应了一声:“嗯,还行。怎么今天您做饭?”

“好久没下厨了,练练身手,不然技艺该生疏了。

温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给老公拆台道:“你这点技艺早已经生疏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忘了许冬言的存在。

许冬言叹气,想不到她在公司被虐,回了家还要被虐。

她上楼换了衣服,再下来时,温琴正把已经炒好的菜端上桌。许冬言扫了一眼——这么多菜:“今天什么日子?”

正说话间,客厅门锁转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宁时修穿着厚重的黑色羽绒服,拎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宁志恒从厨房里出来:“呵,难得航班没延误。”

宁时修抖了抖肩膀上的雪霜:“嗯,还算顺利。”

温琴问:“下雪了?”

“还好,不大。”

“赶紧上去收拾一下,下来吃饭。今天你爸爸听说你回来,亲自下的厨。”

宁时修笑着应了一声,拎着行李箱往楼上走。经过许冬言时,他歪头看着还在错愕中的她:“才一个多月不见而已,傻了?”

许冬言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行李:“你那边工作结束了?”

“还没。”

“那怎么回来了?”

“好像我回来你挺不高兴的。”

许冬言端着手臂转身:“是啊,又不能独占二楼卫生间了。”

温琴大老远就投来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冬言,过来帮忙摆碗筷! ”

宁时修笑了笑走上楼去,马丁靴的声音当当当地敲击着楼板。

“啧。”许冬言朝楼梯看了一眼,皱眉说,“这人进门也不换鞋。”

温琴没好气地把碗筷塞到她手里:“我说你怎么比我这个更年期的还事儿多!”

不一会儿,宁时修从楼上下来。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套头卫衣,同色的棉质长裤,裤脚微长,搭在拖鞋的鞋面上。他习惯性地将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走到许冬言的对面坐了下来。

温琴在一旁热情地替他布菜,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两个长辈聊着天。

许冬言时不时地抬眼看他,发现他比上个月走的时候更瘦了一些,头发也长了一些,宽宽松松的卫衣卞露出的手腕和脖颈倒显得更加白皙了。

宁时修接过了温琴递过来的汤低头喝了两口,一抬头正对上对面许冬言“直勾勾”的目光,他不动声色地挑眉看她。

许冬言说:“你怎么像是从原始部落回来的?”

宁时修说:“说得好像你知道原始部落什么样似的。”

温琴瞪了许冬言一眼,笑着问宁时修:“最近还走吗?”

“嗯,回来休息几天就走。”

“那什么时候再回来?”

“快的话,年前吧。”

温琴与宁志恒对视了一眼。宁志恒轻咳一声说:“时修啊,我有个老战友,你闻伯伯,你还记得吗?”

宁时修瞥了一眼对面若无其事地吃着饭的许冬言,心说:这就来了!

“没什么印象了。”他说。

“你小的时候他经常来咱家,还抱过你。”宁志恒努力帮他回忆着。

“咳。”许冬言一个没忍住,差点呛到自己。

宁时修似笑非笑:“那我哪能记得!”

温琴打着圆场:“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不记得也正常。”

宁志恒认同地点着头:“对对对!这几年虽然他很少来咱家了,但是我们的交情可没断。他有个女儿,我上次见了,人漂亮,还是个医生。时修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我和你闻伯伯关系不错,你和他女儿又条件般配,要不你趁这几天在家去见见人家?”

宁时修又看了一眼许冬言,这家伙今天的胃口还真好,碗饭已经见底了。

“怎么样啊,时修?”宁志恒追问道。

“好。”

这回轮到许冬言诧异了。她抬眼看着宁时修,只见他神色自若地吃着饭,心情好橡还不错。

晚上洗完澡,许冬言从卫生间里出来,正遇到宁时修要上卫生间。两人在窄小的走廊里狭路相逢,宁时修毫不客气地打量了她一眼:她穿着粉色珊瑚绒分体居家服,再加上脑袋上那个用毛巾裹出来的髻,整个人显得圆滚滚的。

许冬言冷冷地问:“看什么看!”

“胖了。”

许冬言微微一愣。毕竟这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对许冬言这个年纪的女孩而言,或多或少都能造成一定的伤害。听宁时修这么一说,她不得不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来自省一下。

宁时修笑:“看你晚上吃饭时那股狠劲儿,不会是……怀孕了吧?”

许冬言这才反应过来又着了他的道,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别挡着道。”

宁时修也故意不防备,懒懒地被她推了个趔趄。

然而在她的手触到他的一刹那,隔着薄薄的卫衣,她似乎摸到了他铁板一样的胸膛。这触感让许冬言有些意外,眼神不由得飘向了面前男人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