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种子(下)(第2/3页)

似乎很多人聚集在法师协会的大厅中,正在嚷嚷什么。

在肃穆的皇家法师协会,这是很少见的。

不过没等瑟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女法师注意到了瑟拉,她立刻叫了起来:

“瑟拉也回来了!”

“啊,真的变小了!”

“不过活着就好!”

在这样的喧闹声中,皇家法师协会的某位高级干部,一位看起来很温柔的高阶女法师走到了瑟拉面前,拥抱了她:“亲爱的,看来你吃了不少苦头,但能够顺利回来就好!”

……为什么听起来好像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

瑟拉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僵硬的问道:“你们为什么——”

“瑟拉,你回来了!”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打断了瑟拉的话语。

瑟拉惊悚的转头看去,就看见白袍男子正站在人群中心,正激动的看着她。

当然,白袍的脑袋现在是好好的在脖子上的,完全没有掉下来的意思。

他像是迎接大难归来的友人似的,走到了瑟拉面前,情难自禁的拥抱了她,激动的说道:“太好了!你果然还活着!看见你被火焰包围的那一刻,我还以为……”

“你才是!”瑟拉简直要尖叫了,但她连尖叫都做不到,只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了声音,“你为什么还活着——”

“傻丫头,你有底牌,米切当然也有啊!”之前那位温柔的女士拥抱着瑟拉的身体说道。

瑟拉只惊恐的看着白袍,没有说话。

但女子似乎将瑟拉的惊恐误会成了惊喜到无法说话,就自顾自的微笑道:“我都听米卢说了,你们接受了培森的委托,调查黑袍的魔力基站,闯入到了对方魔力井的内部,并且遭到了某些‘不明势力’的黑袍的围攻,在他们的致命打击下,你不得不以重生的方式逃离,而米切则坚持到了魔法井的核心,将他们的核心种子抢过来以后,才撕开了传送卷轴!因为卷轴的定位地点是在法师协会,所以他直接回来了!我们才知道你们竟然经历了那么可怕的冒险!”

……我也不知道我经历了如此正统的冒险。

我以为我刚刚经历的是一个鬼故事呢!

而且这个鬼故事还在继续!

瑟拉心中怒吼道,以她的经历来说,恐怕只有最后那段“米切使用了传送卷轴”的部分是真实的,否则对方不可能比她更快到达皇家法师协会。

瑟拉却只能听见自己嗓子挤出了干瘪的声音:“魔法井核心?”

“对……准确的说,那不是魔法井,而是一口天空泉!”女子说道,看向了大厅的一边,直接在那儿的软垫上,一颗水晶质感的种子正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对方应该就是用这个冒充魔力基站,给普通人魔力的。”白袍男子说道。

说得好像是真的一样。

“检测过了?那个安全吗?”瑟拉干巴巴的问道。

“当然,在米切回来的第一时间,我们就进行了检测,”女子说道,并且摸了摸瑟拉的头,“放心好了,虽然米切的功劳不可磨灭,但我们不会忘记你的牺牲的。”

……等一下,这个口气!为什么是在安抚我?

好像是我在嫉妒米切似的!

你们难道在觉得我嫉妒米切掉了脑袋吗?!

瑟拉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也终于意识到了所有人对于那个什么泉的种子不同寻常的热情,她艰难的问道:“这个种子……你们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试着培养看看!”一个中年法师充满热情的回答道,“既然连普通人都可以拥有魔力,那么用在法师身上呢?”

“从历史记载,魅惑之女好像也喂养过天空之泉,还得到了天上王国!”

“魔法齿轮的黑袍好像是塞西里亚家的后人吧!他们果然拥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是我听说,那个需要庞大的魔力……”

“呵呵,那只是古代魔法师的夸张写法吧!现在的事实是,在偏僻的东境都成功了,那么在更繁华的王都怎么可能失败?”

人们激烈的议论着,似乎已经得到了一口能源无尽的魔法井。

瑟拉看着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问道:“那么东境——”

“既然我们获得了胜利,就别把他们逼得太紧了,”女子说道,她安抚的再次拥抱了瑟拉,她似乎认为瑟拉想要找敌人报仇,“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我们不会放过他们太久的!在此之前,先让他们给我们提供天空泉的培养方法好了!”

不,我不是想要报仇!

而是这个天空泉就是个陷阱!

我们根本没找到什么见鬼的魔法井,只有肮脏的下水道!

米切的脑袋还掉了!

瑟拉心中疯狂的吼叫着,她却很清楚自己什么都不能说出来了。

那个白袍和瑟拉不一样,他出身于某个荣耀的法师家族,这次接受任务,只是因为觉得对手只是个黑袍,很好对付,来蹭功绩的,在实际任务中,却什么事都是瑟拉去做。

所以瑟拉原本的计划中,她想要跳动米切背后家族的怒火,让他们去对付东境的黑袍。

但米切却回来了!

而且是看起来完好无缺的回来了!还带来了莫须有的勇者冒险般的故事和切实存在的功绩,人们只会称赞他,绝不会对他有任何怀疑。

反而是瑟拉,单单是提出指控,都会被认为是在嫉妒。

何况指控成功了又怎么样呢?

现在和对方对峙,就必须毫无隐瞒的说出自己全部经历,一个搞不好,自己无法使用魔法的秘密就会曝光。

自己……应该怎么办?

瑟拉下意识的看向那个白袍,却看见对方正诡异的盯着她微笑,瑟拉绝望的向着周围看去,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白袍的异常。

瑟拉看着他们,总觉得其中有些人的脑袋,也会骨碌碌的掉下来。

瑟拉顿时身体一软,坐在了地上。

人群看似担心的向着她围绕了过来,但她周围响起的,是和她无关的话语:

“没关系的!她身体没事!”

“应该是终于心里放松下来了吧!”

“可怜的小瑟拉,遭到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现在可以歇歇了!”

*

“巴啦啦巴啦啦,吧啦啦啦拉拉~~”

安格尔一觉睡到了下午,才哼着奇怪的歌从楼上下来。

黑猫听得那找不到调子的歌声,觉得自己尾巴都炸毛了。

它怀疑的看向了自己的主人:“你心情很好?”

“生下来的孩子可以不用负责,丢给别人养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安格尔道。

“以正常的观念来说,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抚养,绝不是什么好事。”秘银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