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它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这一路上,它试过无数种办法,想要干脆了解了这个女人的性命。

可,这些挣扎对于她来说,似乎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别说伤到她分毫了,她甚至根本就没有发现它的这些小动作!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泥塑娃娃不得不含着满胸腔的怨气,放弃挣扎。

她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待会儿就能知晓。

谁料,等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里后,这女人就开始对它上下其手。

泥塑娃娃表情惊恐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恶魔,一脸要被侵犯的小媳妇模样。

而后者,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见它一个泥人还想做这么高难度的丑陋表情,不由十分嫌弃地拍了拍它的脑袋:“憋回去,你丑到我眼睛了。”

泥塑娃娃自然知晓,它能生出这么点神识,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可此刻,这女人似乎是想直接将剥夺走它的意识,将它的身体占为己有。

它又惊又怒,却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我觉得你挺有用的。”她看着它,唇角带着笑,声音轻柔,说话语气就像是在同它商量,“让我当你的主人吧。”

可做的,却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泥塑娃娃口里堵着擦桌布,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刚想将泥质的脑袋调转个180度来表示自己的抗拒,就发觉她的手还按在它的脑袋上。

就像是在告诉它,这事,没得商量。

强行霸占了一只泥塑娃娃后,谢愁愁本次游戏的鬼生到达了一次小巅峰。

她眉开眼笑,心情十分愉快。

不过直觉告诉她,这泥塑娃娃应当只是个容器。她在它的体内,只探查到了残留的鬼力。这残留的鬼力,给了泥塑娃娃新的生命,也使它成为了村长的刽子手。

也就是说,应当是还有更厉害的存在没有露面。

她本来想从这泥塑娃娃口中获得些什么,但是在霸占了它的意识之后,她便发现了,这娃娃脑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里面飘荡着的只有同村长之间的某些碎片画面。

于是,谢愁愁便先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决心研究这个神奇的泥塑娃娃。

当她尝试着将自己身体中的鬼力探入泥塑娃娃的身体之中后,她便当真奇异一般的,将自己同村子里的那几个玩偶连接到了一起。

这是一次完全新奇的体验。

谢愁愁首先选择的是“小五”,连接成功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出现了此刻正躺在床上睡觉的孩子。

于是,远在村子那一头的黑漆漆小屋里,正躺在床上假寐的“小五”,突然听到了一道魔鬼般的声音——

“嗨。”

小五猛地睁大眼睛。

他只是个玩偶,按理说,是不会觉得害怕的。可在认识了这个女人之后,他屡次心跳失控,常常心惊胆战,这一次更狠,甚至在睡觉的时候还幻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忍不住想,再这样吓下去,他没准要被她吓成一个真人。

这感觉,真人都不一定能体验到。

好在,只是幻听。他转了转眼睛,身侧空空如也,屋子里只有他一个,那女人一去不复还,男人同样出门后就再没回来过。

身为这家唯一的顶梁柱,“小五”的心脏隐隐作痛。

他喘了口气,刚想闭上眼睛继续假寐,便又听到了一道声音。

“咦,你爸人呢?”

这一次,“小五”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左顾右盼,东张西望。

这话的语气,话的声音,以及问出的话,分明就不是幻听,近在咫尺,仿佛是有人跑到了他的脑袋里,对着他的棉絮大脑说话。

他受够这一切了!

就算他是玩偶,也不该遭受这样的惩罚!

但,下一瞬,“小五”便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慢慢的就开始不受自己控制了。

这种感觉,让他一下子回到了过去当“真玩偶”的时候。布包裹着棉絮,身体沉重,躺在桌上,或是躺在床上。

人类将它放在哪,它就只能待在哪。

是泥塑娃娃给了他生命,给了他思考的能力。

可这一刻,它能隐隐感觉到,这能力似乎是要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里剥夺走。

他大惊失色,惊慌失措。

那女人的声音突然又响起:“嘻,逗你玩的……”

“咳咳。”她轻咳一声,声音害羞里透着些紧张,“正式通知一下,接下来,我就是你的新主人。”

稍稍顿了下,她又道:“你们的新主人。”

——

那边,村长从盛怒中苏醒过来。

泥塑娃娃体内藏有鬼力,那鬼力又和他有着说不清的渊源。所以,此时此刻,不管谁,用了什么办法将之偷走,都和偷了块破铜烂铁回去没有区别。

纵使不会被泥塑娃娃杀死,也操控不了它。

他当即起床,挨家挨户敲门,将还在睡梦之中的村民唤醒,表情严肃地宣布:“天娃雕塑丢了,应该是那几个客人偷走的,为了接下来的任务,咱们一定要尽快从他们手中把天娃雕塑抢回来。”

大不了展开地毯式搜索。

他们逃不出村子,天娃雕塑也就不会离开村子。

村长目露凶光,发誓要让那个偷东西的小贼明白,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偷。

而,他不知道的是,玩家这边的所有玩偶,都在同一时刻,开启了叛变。他们在黑夜之中,摇摇晃晃地从温暖的被窝中钻出,赤脚没有穿鞋下床,一步一步走在地上。

村民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扛着锄头赶到的。

他们恶声恶气地用拳头砸门,试图将还在睡觉的客人从梦中吵醒。结果,才砸了一下,门便从里面被人打开。

为首的一个村民,口中质问还没有发出,便发现,门后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下意识低头,然后看到了一个垂着脑袋的男孩。

垂头丧气的垂,脑袋似乎灌了铅一般,沉重地垂下,半晌也没有抬起。

屋里漆黑一片,显然,屋内的两个客人还没有醒来,苏醒的只有这个孩子。村民一直待在村子里,当然知道这家伙其实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孩子,而是一只玩偶。

平日里从未打过正经照面,此刻猛地见他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黑漆漆的屋里,开门之后两手无力搭在身体的两侧,脑袋也一直垂着不肯抬头。

就算是知道玩偶对他们村内的人没有敌意,几个村民也被眼前的画面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才刚敲一下,这孩子便打开了门,按理说,他应该是在他们赶到之前就下床了。

所以,他半夜出来开门,是想做什么去?

这样的疑惑不受控制地出现在脑海之中,该村民握锄头的手微微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