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变/态了(第2/3页)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冰镇苏打,但青年优雅的动作却仿佛是在品酒一般,甚至还往旁边懒洋洋地踏出几步,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贵族的气质。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林渐西漫不经心地旋转着手里的郁金香杯,嘴唇上沾染了一点水渍,亮晶晶的引人遐思。

于是韩沉非看着看着,就仿佛被蛊惑一般,脚下跟着他移动,连大脑也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思路走:“什么地方?”

“是监控死角。”林渐西眼含轻嘲,一字一句低声道。

话音未落,他面上就划过一丝冷意,以雷霆之势将手上杯子一倾一抬,剩下的那点苏打水便很有分寸地避过昂贵的手工西装外套,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尽数泼在了男人前襟的白衬衫上,登时就把胸口的那片布料打湿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韩沉非瞳孔一缩根本来不及反应,也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直接动手,于是便直直地愣在了原处。

回过神之后,顿时咬牙切齿地发出低吼:“你疯了?”

“如果我真的疯了,现在倒的就不是苏打水而是红酒,而且还会往你头上浇!”林渐西眼神狠戾,把所有的疯狂都深深地隐藏在其中,像是冰山下的火种一触即发!

“所以韩大少,现在,需不需要让我带您去清理一下衬衣呢?顺便——”

他拖长语调放低声音,像是一种傲慢又恶劣的玩弄,简直游刃有余:“换个地方谈。”

韩沉非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所谓“用做的”,只要林渐西想,就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也真的什么都敢做!

可我还偏不信这个邪,人都说百密一疏,难道你就真能事事料中,并且自如地操控其中?

“前面带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一片阴鸷。

参加晚宴的客人在酒店的二层和三层都安排了专门的休息间,然而两人上了专用电梯之后,韩沉非却让侍者摁了第八层的按钮。

“休息室在三层。”林渐西皱眉提醒。

“不用,我在切尔顿有私人套房,更大更方便。”

林渐西脚下微滞,沉默了。

“不敢来?”韩沉非掀了掀眼皮,语带挑衅。

青年听了,登时就是一声嗤笑:“你省省吧,我可不吃激将法这一套。”

他话虽这么说,但却没有再对去哪个房间的事提出任何异议,于是俊美男子立刻抿了抿唇,强压下上扬的嘴角,眼中划过一丝得逞的神色。

韩沉非也的确没有撒谎,他的私人套间非常豪华,基本是一套公寓的规模,确实比楼下安排的休息间更舒适。

最外头是个会客厅,里面是卧室,中间隔着道漂亮的雕花玻璃门,从落地窗走出去还有观景的露台,只不过这会儿拉着厚厚的帘子,外头的景致什么也看不见。

林渐西眯着眼,迅速打量了一圈周围的布置和摆设,从入口到窗台,从花格到橱柜,连桌面上的纹路都不放过,这么一看,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就在这个时候,韩沉非也正好从里间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了件同色系的新衬衫,一边慢条斯理地扣着纽扣,一边迈着长腿靠近,侵略性的荷尔蒙扑面而来。

“刚才泼我水的事,你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

整理好着装后,他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想看林渐西会如何反击,却不料只等来了青年的低眉顺眼,埋头认错。

“真的很抱歉韩先生,我当时不小心滑了一跤,没想到会殃及到您。”他睁大双眸,清纯无辜得像朵白莲花,甚至还小声嗫嚅道:“您的衬衣要是坏了,我一定想办法赔给您。”

韩沉非:“?”

好一个怯生生的小可怜啊,这炉火纯青的演技,要不是你刚才泼的人就是我,我还真就信了!

他登时就不悦地拧起了眉头:“林渐西,你跟我在这演什么?”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衣服的事真的很对不起,要不然我给您洗干净?”

“少给我来这套!”韩沉非一看见他装模作样就来气,烦躁地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冷嗤一声道:“水就是你泼的,在我面前玩儿什么失忆呢?”

他迈着大步寸寸紧逼,纯手工的意大利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令人胆颤的声响,林渐西则瑟缩着步步后退,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会客厅几案旁边的长桌上。

而后“啪”地一下,他的右手就精准无比地按在了桌前那个小小的四方按钮上。

嘀——

中控台响起了尖锐的鸣叫声,红光和蓝光交替跳动,显示屏突然显示又熄灭,房间上方轻微的闪烁也就此消失不见了。

这是室内监控系统在状态发生变化时才会有的动静!

韩沉非的眼睛蓦然睁大,脸上的震惊之色几乎无处遁形。

难不成林渐西刚刚,竟然误打误撞直接把监控的开关彻底关闭了?

他当下就忍不住抬眸看向青年,却敏锐地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直到这个时候,林渐西的脸上才终于露出自己熟悉的表情——冰冷,高傲,充满讥诮,像是一朵馥郁芬芳却带着穿肠剧毒的娇花。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误打误撞——

“你一早就发现了。”韩沉非眼睛危险地眯起,心中大骇。

“是。”林渐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眼中却暗含讽刺,“你真以为,我会毫无防备随随便便就跟你独处一室?”

“上一次是偷录,这一次是偷拍,下一次呢?窃听?”他的语气冰冷得像把刀子,直直往人身上扎,“需要我再给你普及一下最高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的规定吗韩大少?”

“没必要,也用不着。”韩沉非到底心理素质过硬,即便手段被揭穿也能很快就冷静下来,甚至还能一针见血地讲道理。

“我不过是想让他们知道你的真面目罢了,又不是当作呈堂证供,算不上非法取证。”

“真面目?”林渐西嗤笑一声,神色惫懒地把胳膊抻来,“那你倒说说看,我的真面目是什么?”

“呵,你分明一肚子心机算计,却在铭风跟前装出一副单纯样,又笼络了外祖母,还欺骗了表哥……”

“可我有做错什么吗?”

韩沉非把罪状刚列举到一半,就直接被青年清润的嗓音打断:“我陪风哥录制综艺稳定曝光,我和老夫人一同闲聊花艺逗她开心,我和临北更是正常的朋友交往,我有什么错?”

“韩沉非,别忘了,是你拿钱羞辱我在先,又费尽心机算计我在后。”林渐西的眼神冷冽到刺骨,话里的轻蔑简直喷薄而出。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林渐西!”这人的气焰实在太过嚣张,韩沉非活到这么大,从未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是以一下子就火了,眼珠一转,目光就落到了一边的灯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