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遮掩(第2/3页)

张淳连说不敢。

郎佳氏这会儿也想起了静容,又道:“不如太医也给娘娘诊脉吧,娘娘今日心神不宁,也不知会不会影响身孕。”

张淳一听神色一正,急忙抬头看向静容。

静容点了点头,既然张淳过来了,诊诊脉也是无碍。

张淳这才上前给静容诊脉,许久松开手:“娘娘身子无碍,只是稍微有些动了胎气,日后还需得安心静养才是。”

郎佳氏顿时一脸的自责,眼看着眼泪又要下来了,静容急忙道:“额娘别难受,不是什么大事,你若是哭,才让我心中不安。”

郎佳氏听了这话,硬生生的止住了泪,憋了许久才道:“都是我不好,不该在这个时候麻烦娘娘。”

静容失笑:“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告诉我一声,那才是不好,总归也得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只是这个惊喜也未免太大了,便是她如今养气功夫不错,也忍不住生怒。

郎佳氏却摇了摇头,她知道,自己今日实在是太冲动了,应该细细与娘娘分说才是,却偏偏太过惊慌,忘了静容还有孕在身,只是如今再后悔也无用,郎佳氏只能叮嘱静容好好静养,不需操心其他。

静容自然一一应了,眼看时间不早,又让白芷和赵嬷嬷亲自送了郎佳氏出宫。

等郎佳氏走了,静容这才细细问张淳:“我哥哥到底如何?你仔细告诉我。”

张淳沉默了片刻,似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最后到底还是张了口:“臣察觉,国舅爷似乎是被人下了药,这才……”张淳神色尴尬。

静容自然秒懂,看来还真是吃了药,只是是被别人下了药,还是自己那个蠢哥哥自己吃了药,就有些说不来了。

“此事你和讷苏肯说了吗?”静容问道。

“承恩侯似是有所猜测,私下问了臣,臣自然知无不言。”张淳回答。

静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忙了一天了,也下去歇着吧,今日还要感谢你奔忙。”

张淳连说不敢,这才退下。

等到张淳也走了,静容陷入了沉思,讷礼这件事,看着像是被人给坑了,只是却也是不痛不痒的过错,多半只能参他个私德不修,而讷礼如今身上也没有差事,便是私德不修,皇帝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指不定还得给他遮掩。

这件事伤的最重的,应该还是她这儿皇后,有了这样一个私德不修的哥哥,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长脸的事儿,指不定皇上会在心里记她一笔,日后失宠,也是指不定的事儿。

静容皱了皱眉,这样的阴私手段,倒像是后宫之人做出来的事儿。

只是,是哪个人呢?

静容一时想不出,也不想再多想,她必须在乾隆找上她之前,想到处理这件事的办法。

没错,静容完全没想过这件事会瞒过乾隆,整个京城,若是乾隆想知道,又有哪件事瞒得过他呢,再说了,背后设计的人也没想给她留脸,楼子里的人都大模大样的把人送回来了,便是后来封了嘴,只怕也会有只言片语传出来。

静容越发头大了,正在这时,赵嬷嬷和白芷也回来了。

“娘娘,承恩公夫人已经出宫了。”白芷给静容回话。

静容点了点头,思绪有些散乱。

赵嬷嬷见了,急忙道:“娘娘,这件事还是要及早在皇上面前过了明路才是。”

静容皱眉:“我自然明白这个到底,只是到底要怎么说,还要细细斟酌一番。”

赵嬷嬷见静容果然十分了解乾隆这个人的个性,便也不再多言了。

**

说乾隆,乾隆到。

下午的时候,敬事房过来传话,今晚乾隆翻了翊坤宫的牌子。

静容叹了口气,这来的也太快了,看起来郎佳氏今日进宫,还是让乾隆注意到了。

虽然心中感叹,但是静容面上却依然淡定,指挥着下人备下了乾隆往日里爱用的东西,又洗漱了一番,换了件素淡的旗装。

今儿她要说的可不是什么好事,花红柳绿的也有些不像。

天刚擦黑,乾隆就过来了,静容亲自将他迎了进来。

她细细看乾隆的神色,似乎也没有什么不满,十分平和的模样,见着她,还笑了笑。

静容松了口气,他这是还不知道这事儿?还是说知道了担并不在意。

静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也不敢再多想,便招呼着乾隆换衣吃饭。

两人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动筷,乾隆突然道:“把永瑄抱过来看看。”

静容看了乾隆一眼,柔声道:“他刚刚睡下,若是抱过来,岂不是打扰皇上用膳。”

“既然睡下了那就算了。”乾隆点了点头:“这小子嗓门大,要是闹哭了他,这一屋子人都不得安生。”说着还笑了笑。

静容见他如此,也稍稍放松了心情。

两人相对无言,吃了顿晚膳,静容又让人上了消食茶,亲手端给乾隆。

乾隆看着她挑了挑眉:“今儿皇后怎么这般殷勤,可是有什么事求我?”

静容嗔笑:“臣妾往日里那次没有亲手伺候皇上,皇上倒和臣妾说笑。”

乾隆笑笑:“往日里虽然亲手侍候,但自你怀孕之后却少见。”

静容抿了抿唇,给屋里的宫女使了个眼色,等到人都退出去了,她这才缓缓给乾隆跪下行礼。

“皇上圣明,臣妾也不敢隐瞒皇上,正有一桩事,要和皇上请罪。”静容满脸的苦涩。

原本以为当了皇后之后,就免了许多跪拜,但是没成想,最后到底还是要主动给人跪下。

乾隆一皱眉,一伸手过来扶她:“有什么事起来好好说,你身子重,跪来跪去的成什么样子。”

静容也没有多愿意给乾隆跪着,因此他这么一扶,静容也顺势站了起来,只是眼中却泛起了泪花:“说起来也是臣妾的娘家不争气,闹出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臣妾今日听说,只觉得心中惶恐,实在不知所措,因此只能先给皇上请罪。”

乾隆挑眉,他今日听说郎佳氏入宫,便觉得有些不寻常,但是却也没来得及咨询粘杆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到底他还是相信皇后的,如今看着皇后给她请罪,乾隆心中到底是一宽,皇后果真不是那等内里藏奸的人,有什么话都想着先告诉他。

“别说请罪不请罪的话,有什么不妥的,你告诉我便是。”乾隆语气都柔和了许多。

静容咬了咬唇,吞吞吐吐的到底把自己哥哥做的事儿半遮半掩的说了出来,又说了他如今的病情,这才道;“臣妾知道他罪有应得,只是他到底是臣妾的哥哥,再怎么也罪不至死,因此便让太医去诊治了一番,若有不妥之处,还请皇上责罚。”

乾隆听了这话却笑了,不过是这点小事,皇后倒是老实,竟吓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