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下场(第2/3页)

当然是你这个逆子亲自准备的啊,静容在心里暗自吐槽,但是面上却依旧微笑:“五阿哥还小,便是想打猎,只怕也不能呢。”

乾隆失笑:“这倒是,不过他弓马倒也娴熟,只是年纪还是太小了,等大些了,也该出去跑一跑了。”

静容观察着乾隆面色,果然觉得他十分喜爱五阿哥,看起来五阿哥是真的很优秀。

不过她小心翼翼的没有触及这个话题,而是转而说起了嘉嫔。

“那皇上决定怎么处置嘉嫔?也好让臣妾有个准备。”静容说的十分光明正大。

乾隆沉默了片刻,终于道:“先解了禁足,位份依旧,也不许上绿头牌,按贵人位份供应,她若老实待着也就罢了,若是敢再有什么小动作……”乾隆冷哼了两声。

静容心中了然,别看现在嘉嫔出来了,但是只怕乾隆心中对她的厌恶是一点没减少,反而是更多了。

静容当然点头,只是还是有些迟疑。

乾隆自然看出来了,立刻道:“皇后觉得有什么不对,大可直言不讳。”

静容这才欲言又止道:“贵人位份供应,会不会太过简薄,四阿哥那边……”

“哼!”乾隆面上有些不好:“他那个额娘做了什么丑事,难道他自己不知道,还敢有什么不满?给贵人位份,已经是朕法外开恩!”

静容只好行礼请罪:“臣妾失言了。”

乾隆一把将她拉起:“这与你何干。”说完又觉得不解气,冷声道:“之前福僧额倒是上折子借奉银备办妆奁,朕本想着,到底也要给他几分脸面,如今看着倒是不必给了。”

静容听了一惊,抬头看了乾隆一眼。

要知道,在满清一朝,贵族们生活奢靡,王公大臣们借银是十分常见的事儿,你不借银才是异类。

但是她也万没想到,乾隆会用这个来敲打永珹。

未来四福晋的妆奁,这要是办的简薄了,打的可是永珹的脸。

只是她也没想着用这个来劝乾隆,毕竟她心理也憋屈,所以此时静容也适时的闭嘴。

乾隆似乎也没想静容会说什么,两人又转而说起了别的,闲话家常一会儿,晚膳终于也上来了,两人用过晚膳,喝了消食茶,又出去走了走,便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乾隆突然下诏,让永珹回京,说是体谅他挂念妃母,让他回京一边读书,一边侍奉嘉嫔。

这话虽然说的光亮,但是这明显的贬斥,众人还是看的清楚的,一时间四阿哥失宠的消息,无声无息的在众王公大臣中间传播。

就连舒妃也来静容这儿说话,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真真是没想到,四阿哥献了祥瑞,倒是失了圣宠。”她一脸崇拜的看着静容。

静容面对这个眼神有些无力,虽然昨晚乾隆是来了自己这儿,但是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在乾隆面前编排乾隆的儿子啊,昨晚那顶多就是上了一点眼药,谁知道乾隆今天发作四阿哥是发了什么疯。

但是旁人不是这么想,后宫里都以为是静容和乾隆说了什么,四阿哥这才失了宠。

静容真的是百口莫辩。

“皇上也是看四阿哥纯孝。”静容勉强笑着道。

舒妃一脸我懂的神色,静容无语,你懂什么了啊,我自己都不懂呢。

其实也怪不得他们多想,乾隆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四阿哥又说错了话。

或许是因为昨天的事儿实在太成功了,四阿哥也觉得有些飘,今天早上乾隆叫他过去问话,他一不小心,就带出了一句话。

“皇阿玛,母妃如今的位份也该恢复了吧,她这么多日,实在是过得辛苦。”

只这一句话,就点燃了乾隆苦苦压抑的怒火。

“混账!”乾隆一挥手,堆在桌上的折子就被扔到了四阿哥身上:“你母妃做了什么蠢事,难道你不知道?还敢来问她的位份!你身为人子,就是来逼迫皇父的吗?”

永珹此时终于想起了乾隆的可怕,面如土色的跪倒在地上:“皇阿玛,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怜惜母妃的处境而已,请皇阿玛恕罪。”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儿子,乾隆的怒火这才消了许多。

这个儿子,虽然蠢,却也胆小老实,想来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乾隆闭了闭眼:“行了,你滚吧,立刻回京,既然你是个离不了母亲的人,那便滚回去伺候你额娘吧!”

永珹一听这话,如蒙大赦,根本不敢给自己求情,连滚带爬的出了乾隆行宫。

之后的事儿,自然就是静容听到的消息了。

也是因为这个,静容成了人人眼中不能惹的存在。

静容不知内情,对这个结局也是有些无语。

只是不管心中有多少槽想吐,在外人面前,她依旧还是维持大气端庄的皇后形象,只盼望这件事尽快过去。

七月底,他们终于从木兰回了圆明园。

静容也是松了口气,回到了园子,事情也就多了,她也就没那么显眼了。

等入了八月,顺天府乡试,外帘监试御史曹秀先检举其侄曹永祖与内帘监试御史蔡时田暗通关节,乡试作弊。

叔叔检举侄子,也是一件奇闻,郑怀恩在外面听说之后,回来讲给静容听。

静容听得倒是津津有味,她在这后宫里,除了宫务,也没什么事好做,平日里也是无聊,因此倒是喜欢听人说外面的消息。

“那皇上是怎么判罚的?”静容问道。

“那两个疏通关节的人,自然被处斩了,那个检举侄子的,被皇上革职了。”郑怀恩笑着道。

白苏听着入神,忍不住道:“那曹御史大义灭亲,为何还要革职?”

静容听了一笑:“皇上只怕他也是看到事情败露,为了卸罪,这才检举吧。”

郑怀恩数了个大拇指:“还是娘娘见识明白,奴才就想不到这一点。”

静容轻笑一声,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稍稍多想几分,谁都能想到,只怕也是恭维自己罢了。

正说着呢,永璂又哭了,入了夏之后,永璂就格外爱哭,他好似有些苦夏,也没有以前能吃了。

静容因为这个操心的不行,也就这几日,稍稍好了些。

“哦哦。”静容亲自把永璂抱起来哄,又让人拿了水,喂了永璂几口。

本是想给他喂绿豆水解暑的,又怕他吃坏了肠胃,因此只能喂他一些温水,让他好受一些。

永璂是个乖孩子,被静容兜着哄了几句,就安静了下来,只是还是要哭不哭的模样,看的静容直心疼。

“让针线上给他做几件透气的衣裳,这才多大一会儿,我摸着他的背,就有些潮乎乎的。”

“已经吩咐了。”赵嬷嬷急忙道:“只是还得几天,娘娘放心。”

静容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让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