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2/3页)

周观月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出来查看,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神色立刻就冷了下去。

“郁斐,你要把我的徒弟拐到哪里去?!”

周观月五指张开,手里凭空出现一把细长的剑,看着郁斐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感情。

郁斐揽着容语的腰,笑得如烈阳般灿烂。

“师父,清规戒律你自己一个人守吧,我要带小师妹还俗。”

说完不等容语同意,足尖轻点腾空而起,在周观月追来时反手一掌,将她逼回地面。

“师父,你重伤未愈,还是好好养伤吧,我等着你来找我。”

容语看着地上的东西越来越小,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果然是在做梦,她一个不恐高的人竟然产生了眩晕感。

郁斐把她的头按进怀里,柔声道:“困了就睡吧,师姐会保护你的。”

容语其实不想睡,但听着她越来越悠远的声音,上下眼皮子打架,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容语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第一眼看到的是紫色的帷幔,被子和床单也是同色,能够容纳好几人的大床四周被紫纱围住,使得外面的一切看起来隐隐绰绰。

容语坐起来,摇了摇抽痛的脑袋,刚要掀开紫纱,一只纤长的手先她一步掀开了窗=床纱。

“醒了?睡得好吗?”

郁斐看起来也是刚醒不久,只穿着亵衣和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伸手揉一下容语翘起来的头发,神情温柔。

“师姐,这是哪里啊?”

“崇明教。”

这个名字容语在前几天听过,好像是……

魔教?!

她惊讶的望向郁斐,想从她脸上看出开玩笑的表情。

“怎么?小师妹怕了?”郁斐靠近容语,眼看着就要亲到容语,容语立刻错开脸,同时往后挪去。

郁斐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就是一种感觉。

之前是温柔本柔,现在虽然也温柔,但总带着一股邪气。

郁斐一笑,直起身子,静静地看着她。

容语跟她对视,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深情,可她却get不到,就好像……

她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

“起床更衣,早膳应该快好了,如果你不想自己动手的话,我也很乐意效劳。”

郁斐把给容语准备的衣物从屏风上捞过来,含笑看着她。

容语连忙从她手里扯过衣服,僵硬地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郁斐低笑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容语看着她的背影舒一口气,心又莫名悸动了一下,她很清楚这不是自己的情绪,但又不知道这种陌生的感情从哪来。

难道她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

容语觉得荒唐,如果连个梦都不能随心所欲的话,那真就完蛋了。

人在屋檐下,容语表现的很顺从,每天跟郁斐一起用餐,喝茶赏花,整个崇明教的人都知道,她是教主放在心尖上的人。

后来江湖传闻,观月派下了追杀令,上榜的有两人。

一个是掌门周观月的徒弟,另一个也是。

莫名其妙就打成邪魔歪道,容语其实挺冤枉的,她待在崇明教也是身不由己。

郁斐看似给了她无边的自由,让她自由进出崇明教的每个地方,但绝对的自由代表着没有自由,她被困在了悬崖峭壁上,根本就寻不到离开的路。

观月派发布追杀令两个月后,正道和魔道爆发了第一次冲突。

容语站在半山腰上看着他们交战,颇有些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意味,但郁斐早有准备,而且占据地理优势,正道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师父,怎么这么虚,徒儿送去给您的千年人参和万年灵芝您没用吗?”

这话可谓杀人诛心,周观月看着郁斐,眼神冷到极致。

“放了容语,她是无辜的。”

“无辜您还下追杀令?啧啧,师父您还是那么道貌岸然。”

“别废话!放了她,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便是!”

“怨气?”郁斐轻笑两声,眉心的红痣灵动起来,“我对师父可不仅仅是怨气,师父当真愿意为了小徒弟牺牲?”

“你休想!”周观月手中的剑发出铮鸣声,眼里满是杀意。

郁斐飞身后退,脸上笑容消失殆尽。

“那就没得谈了,师父还是好好养伤吧,别再来自讨没趣了,我跟小师妹……幸福得很。”

她们的对话容语一字不差的听了去,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不对劲,不像普通师徒关系那么简单。

郁斐揽着容语回去,一进殿就让人备酒,容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拉着喝酒,喝到了半夜。

地上到处是酒坛,屋子里飘着浓郁的酒味。

郁斐看着容语,轻声道:“师妹,你为什么非要当掌门?为什么……不喜欢我?”

联系白天郁斐对周观月的态度,容语脑子里灵光闪过,一直想不通的事清晰起来。

又是妥妥的替身文学,连做梦也逃不过。

不过她一直很清醒,所以就算知道自己是师父的替身,也并不难过,只是有点惊讶罢了。

眼眶发热,脸上凉凉的,容语伸手去摸才发现自己流泪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对郁斐情根深种了?

不可能啊,一点心痛难过的感觉都没有。

刚这样想完,心口处猛地传来一阵疼痛,容语倒吸一口冷气。

还是跟之前一样,不属于她的感情。

这颗心就像是别人的一样。

郁斐伸手抱住容语,声音微哑,好像快要哭了似的。

“师妹,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

容语伸手揩掉眼角的眼泪,一把推开她。

郁斐倒在地上,撞到地上的酒坛,酒坛发出叮铃哐当的声音,好像在嘲笑容语。

容语看她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出去。

做你奶奶的梦,老娘不伺候了!

回去面对憨批甲方也不在这当替身,再见了您嘞!

容语走到绝壁前,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之前她已经尝试过各种醒来的办法,结果睡醒之后还在这里,所以她才选择这么决绝的办法。

这种方法肯定能醒过来,她自信地想。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容语,她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帷幔之后,眉头紧紧皱起。

那么狠的方法都不奏效吗?

这是个噩梦吧?!

“醒了?”

温柔的声音传来,容语却觉得有些恶心。她索性闭上眼,转身背对郁斐。

郁斐神色滞了一下,咽了口口水,问道:“我昨天,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有,那些话对我来说都是该说的,感谢你让我知道自己只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