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在月球(第4/4页)
对于第一次作战,一枪没放,很多队员表示遗憾,并因此对下一次作战充满了期待——打打恶龙,打打幽灵,打打僵尸,谁不会呢?似乎只有卢文钊注意到奇怪之处:天文台为什么会激烈抵抗?谁在那里负责守卫?血战中,双方有多少人伤亡?
不久,卢文钊就从别人口中得知:守卫天文台的就是天文台的工作人员;血战结果,碳族军团轻伤3人,天文台工作人员47人全部死亡。那人叹息着说:“其实他们不必死的。”至于原因,他不肯详细说明,只说了一句:“在洪之锋的带领下,第一中队都成了疯子。”
洪之锋到底想干什么?正想着,恩诺斯凑过来:“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一枪不放就投降了。不光是因为罗伯逊·克里夫那个疯子。”他把一个新闻传给卢文钊:
北美地区执政官塞缪尔·洛克利尔被指控是分裂组织华盛顿组织的幕后首脑。当地时间11月18日10点,科技伦理管理局会同地球同盟安全部前往北美执政官位于华盛顿特区的官邸执行逮捕塞缪尔的任务。塞缪尔的发言人对于科技伦理管理局的指控予以坚决否认,塞缪尔的卫队进行了激烈的抵抗。经过一番激烈交火,双方共死伤数十人,但塞缪尔并未被捕。双方处于胶着状态。第一视角随时跟进事态发展。
据悉,黄石公园首席科学家兼塞缪尔·洛克利尔的首席科学顾问来永清一度被认为是华盛顿组织最高首脑白头海雕,此前在黄石脉管实验室自杀身亡。内部人士透露,更早之前被捕的华盛顿组织在太空军中的卧底理查德·卡朋特供认出塞缪尔·洛克利尔的真实身份。
最新消息:塞缪尔·洛克利尔的大批支持者正赶往华盛顿特区塞缪尔官邸。亚洲地区执政官汪麟东呼吁塞缪尔及其支持者,在对地球同盟造成更大的破坏之前,放下武器,停止对抗,回到谈判桌上。
“领导层四分五裂,内部纷争不止,你叫下面做事的人怎么做?”卢文钊叹息道。比上阵杀敌更可怕的是,失去了作战的意义,不知道为什么而战。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洪之锋来了。见到恩诺斯,他就大笑着说:“第一次上战场感觉如何?”
“怕得要死。”
“结果没有死成。哈哈。有什么好怕的?天上有立方光年号,谁敢乱动,把谁轰成渣渣。哈哈。”
接着,他询问了罗伯逊实验室的具体情况。他问得非常详细:多大年龄?长什么样子?死的姿势如何?恩诺斯一一做了回答。卢文钊发现,洪之锋非常兴奋,他根本不是关心、同情、可怜那些命运悲惨的孩子,而是从他们的悲惨遭遇中,汲取了某些笑料,或者说,黑暗的力量。当恩诺斯说他一枪砸倒罗伯逊时,洪之锋急吼吼地说:“要是我,肯定把那个狗屁上将打成马蜂窝。”继而感叹道,“你瞧,人就是这么可怕,居然拿孩子做实验。该死。”又道,“你们是一枪没放,就占领了虹湾基地,第一中队可是经过一场血战才拿下张衡环形山天文台的——过瘾。”
他的思维很跳跃,叫人跟不上。这就是恩诺斯曾经描述过的“单纯而敏感”的人?卢文钊忍不住,说:“听说,那些天文台的工作人员已经投降了。”
“谁告诉你的?”洪之锋怒目圆睁,瞪着卢文钊,转而脸色一变,尽可能柔和地说,“诈降,是诈降。他们准备了工程炸药,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他们必须死。”
“我是说,连陆战队都投降了,天文台的普通工作人员有必要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工程炸药与你们同归于尽吗?”
洪之锋翻了翻白眼:“你在怀疑什么?”
“我没有怀疑什么。”卢文钊悻悻地摇头,然后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