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作死第一名(第2/4页)

“你不在现场你不知道,”姜冉蹙眉,有些烦躁地说,“当时教练组和领导都在,哪能输,那也太不好看。”

其实滑完前两把教练组已经对她满意的不得了。

这时候无辜躺枪给她当了挡箭牌。

听出她声音里的不耐,北皎也下意识跟着皱起眉:“我只是关心你。”

“而我只是膝盖摔伤了想听你哄哄我,你就说句好听的,怎么那么难?”

来气!

遇见一点屁大的事女生只是想要男朋友亲亲抱抱举高高哄哄说点儿好听的才抱怨的,谁特码没事想听大直男分析事故原因!

要检讨等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不会做检讨吗!

这些男人怎么回事!

姜冉在心中疯狂腹诽,奈何电话那头的人跟读不懂空气似的:“是吗?你还想听好听的?我现在想到你下回比赛还这样跟自己较劲,我一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你就憋着什么也别说了!我下回会记得穿护具再较劲!”

这话什么意思呢——

我错了,下次还敢。

吼完这句又怂又气势磅礴的话,姜冉以要把手机戳烂的力道狠狠地按了挂机键。

微信视频“噔”地响了声,世界恢复了清净。

姜冉狠狠将手机往枕头上一砸,气的蹬了两下被子——

结果浆洗过有点儿坚硬的被子弄疼了她的伤口,她捂着伤口龇牙咧嘴,钻回被窝里娇气地掉了两滴眼泪。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当她迷迷糊糊地响起自己还没吃午饭时,手机微信又想起了信息的声音。

不用吃了,气饱了。

她面无表情地飞快拿起手机,想看看那条狗还想狗叫什么,却发现发来信息的是王佳明。

【王佳明:一战成名。】

【王佳明:午饭时冰岛单板队教练跟我打听你,还问我下午能不能把你拉出来溜溜,我说你受伤了,下次。】

姜冉:“……”

要面子星人的狂喜之后是茫然。

【是谁的冉冉鸭:?】

【是谁的冉冉鸭:我没伤到那个程度,你为什么说的我好像为了赢个第四名拼命得把腿都滑断了一样?】

【王佳明:……给您道歉?】

【是谁的冉冉鸭:道吧,今天全世界都欠我一个道歉!】

作为又一个臭直男,王佳明当然没有给姜冉道歉,他只是再三跟姜冉确定她没事儿还能滑并且下午闲着也是闲着之后,在她再三要求下,重新接过了来自冰岛的战书。

这是光荣之战。

冰雪弱势国血战冰雪传统强国,输了不亏,赢了血赚。

姜冉中午在房间随便吃了点东西,更随便地给伤口贴了个巨型创口贴就穿上衣服准备出门——

这次穿上速干衣后,她只盯着扔在房门口塌子上的护具看了三秒,脑海里浮现方才家犬那张冷漠至极的脸……

一阵心绞痛。

碎碎念似的骂了句脏话。

她面无表情地一把拽过护具,穿上了。

出门的时候看了眼手机。

被她一天之内挂了两次电话的家犬发来了信息——

【你别以为你在崇礼我就拿你没办法。】

……还学会威胁人了!

呸!

你可不就是拿我没办法!

姜冉响亮地从鼻子里“哼”了声,把手机塞回了滑雪服口袋。

……

从冰墩墩的全球受欢迎程度来说,某些外国人可能会不喜欢中国,但是他们不会不喜欢大熊猫。

下午抱着板到了比赛场地,姜冉一看那乌泱泱的一大群人——除了艾诺薇拉还有她那三个失去了冰墩墩的大冤种队友算是熟脸,剩下一还有大群长得跟奥林匹克山脉走下来的男神似的年轻面孔,齐刷刷地往自己这边看过来。

他们眼神热烈,她就觉得自己成了大熊猫。

——不是吧,也不至于?

她知道自己滑的挺好的,但是也不至于像是前天总决赛奥运冠军滑40S,然后她今日冒出来滑出了30S这么离谱的成绩……

又不是玄幻爽文。

不过是滑过了艾诺薇拉,甚至严格地来说还输了一局,犯得着整个冰岛国家队倾巢出动围观她?

她俨然还没从上午从雪道上滚出去的阴影中走出来,抱着板,借着板的遮挡脸一偏问王佳明,压低声音:“请问,这是干什么?”

王佳明偏了偏头,用同样的气音回答:“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们不用这样说话,他们听不懂中文。”

“……”姜冉恢复了正常的声音,“他们不会打算让男队的队员来跟我一洗雪耻吧?”

“你之前滑的41.01S在男子组资格赛能排小组第十,他们男子排名最好的也就是第十四。”王佳明说,“别怂,干他们,干完这仗我带你去单挑俄罗斯。”

“……”

俄罗斯有个平行大回转的男队冠军,女队亚军。

王佳明疯了。

“输了也不丢人,冰岛,男队。”王佳明抬起手拍拍姜冉的背,她肺都快被他拍出来,“放手去,就是别那么拼命了。”

“我能出现在这已经是拼了。”

“拼也行,我说你腿上午在蓝道冰壳摔伤了,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绅士风度,他们主动认领了蓝道,把雪况好一点儿的红道留给你了。”

姜冉来之前他就打点好一切了。

无比积极。

这让姜冉有一种面前的三岁小孩正在兴奋摆弄新获得的奥特曼变形金刚的错觉。

她品出一点不对劲来:“聂辛知道这事儿吗?”

“他忙着呢,中午吃完午饭就出去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你也不用什么都报告他……”王佳明说,“你已经算大半个国家队的人了,归我管,你不用那么恋旧。”

他就随口一提聂辛不在,姜冉松了口气——

是真的怕他揣着手,这边看她打比赛,那边就给北皎发信息:她膝盖还在哗哗流血,走路都瘸,下午又来雪道蹦了。

那家犬可能是要犯狂犬病的。

坐着直升飞机空降奥运村弄死她都有可能。

姜冉想着那画面腿都想抖,十分后悔提起聂辛这号人产生了不必要的不愉快联想,简直影响比赛气势。

下午艾诺薇拉为最佳成绩的冰岛女队都没上了,她们连板都没带,叽叽喳喳地在观赛席坐下。

艾诺薇拉绞着手指一脸别扭地问姜冉腿还疼不疼,姜冉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说不疼。

在她一脚踏上电梯前,小姑娘一把捉住她的衣袖,红着脸,脸上的雀斑无比生动,她看了看身边跟来的大学生志愿者翻译,告诉姜冉:她很抱歉在冰芬兰发生的一切,她愿意向她道歉,并收回她之前一切的轻视行为。

姜冉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正经职业队才能有的另一种体育竞技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