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陨落(第20/39页)
“成长总是痛苦的,”埃文说,“而治愈伤痛需要时间,将这一切留给时间吧,玛丽斯。”
科尔和巴丽出门了,他们计划在去其他东方群岛之前最后环泰雅斯旅行一次,他们不会太晚回来,科尔向玛丽斯和埃文保证,不过玛丽斯总觉得其间会发生些什么,而她总是在跟她弟弟告别数年之后——而不是几个月——再见到科尔和他的女儿。
可事实上,再次见到科尔这只是几天的问题。
科尔狂怒着。“离开这个该死的鸟不生蛋的地方居然需要岛长的通行许可!”在玛丽斯意外地见到他以后,他如此说,几乎是大吼,“时节危机,歌手可能是间谍!”
巴丽腼腆地从父亲高大的身影后探头,跑过来拥抱玛丽斯和埃文。
“我很高兴我能回来。”她怯生生地说。
“岛长已经正式向泰瑞恩宣战了么?”埃文问道,在给巴丽一个温暖的微笑以后,他的脸严峻起来。
科尔把自己的身体砸入火边一张大椅子中。“我不知道宣战了没有,”他说,“不过到处都传遍了岛长已经派了三艘塞满了警卫的战舰去夺回铁矿控制权的消息。”他边摆弄吉边说,手指在琴弦上拨弄出轻微的嘈杂声,“就在我们准备这次小小的旅行时得知,在没有岛长允许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准登陆或者离开,商人们都愤怒了,不过他们不敢抗议,”科尔紧绷着脸,“等到我光明正大离开这里的那天,我一定要写一首歌来骚扰岛长的耳朵,作为对他的回报,我一定,一定!”
玛丽斯大笑。“你这话听起来像巴瑞恩,他总是说歌手才是真正的法律制定者。”
科尔终于展颜而笑,不过埃文看上去仍然冷酷。“没有一首歌能够治愈伤口,或者让死去的人重生,”他说,“如果战争即将来临,我们必须立刻动身离开森林去泰雅斯港,那里将会有大量的人受伤,很多人将徘徊在生死的边界,他们需要我。”
“大街上已经疯了,”科尔说,“充斥着谣言和各种可怕的传说,城镇看上去真的很丑恶,岛长绞死了他的治疗师,人们都害怕靠近要塞,麻烦很快回来,不仅是对泰瑞恩的矛盾。”他的目光落在玛丽斯身上,“飞行者同样也会遇到麻烦,我至少数到好几打的飞翼在海峡上来来回回。战争的消息,我猜的话,不过我在海妖之首酒馆里喝酒的时候,有个制革工告诉了我更多事情,她的姐姐是一个岛上警卫,她告诉我她姐姐吹嘘说逮捕了一个飞行者,岛长他本人亲自宣判这个飞行者为叛国者!你能相信这是真的么?”
“是的,”玛丽斯说,“这是真的。”
“啊,”科尔惊讶地说,心不在焉地插话道,“呃,我能喝点茶么?”
“我去煮茶。”埃文说。
“继续讲,”玛丽斯说,“还有什么传闻?”
“你可能比我知道的更多。逮捕是怎么回事?我根本不敢相信,你知道多少?”
玛丽斯犹豫着,“我们被警告不准说出去。”
科尔的吉他发出一阵不耐烦的噪音,“我是你的弟弟,该死的,不管是不是歌手,我会保持沉默。快说!”
于是玛丽斯告诉科尔他们被召唤去了要塞,以及在那里的所见。“这就能解释一切了,”当她说完以后科尔开口,“噢,天哪,我都从很多地方听到过了——人们的传闻,甚至岛上警卫,岛长的秘密并不像他自己想象那样保护得严密,不过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难怪这么多飞行者来来去去的,这个岛长竟然想要控制飞行者的来去!”他的脸扭曲着。
“其他的传闻呢?”玛丽斯催促道。
“好吧,”科尔说,“那好,你知道单翼瓦尔来过泰雅斯么?”
“瓦尔?来这里?”
“现在已经走了,他们告诉我,几天前他才来过,看起来很疲倦,似乎经过长途飞行。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有五六个人跟着他,都是飞行者。”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么?”
“我只听到瓦尔的消息。他太出名了,不过有人跟我描述过其他人。有个矮胖结实,一头白发的南方女人,还有几个西方人,有两个长得很像是兄弟。”
“戴门和阿森,”玛丽斯说,“其他人我就不确定了。”
埃文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和厚厚的切片面包走过来。“我知道,”他说,“至少知道一个,有个戴着项链的人,洛曼伦岛的卡汀,他经常来泰雅斯。”
“噢,当然,”玛丽斯说,“卡汀,东方单翼的领导者。”
“还有什么?”埃文问道。
科尔放下吉他,也把茶杯放在一边冷却。“我听说瓦尔是作为飞行者的代表前来的,试图跟岛长交涉释放他扣押的女飞行者,那个泰雅。”
“虚张声势。”玛丽斯说,“瓦尔不可能代表整个飞行者,他只能代表那些你们称为单翼的人,传统的飞行者家庭,传统主义者,仍然憎恨着瓦尔。他们不会让他成为代言人的。”
“是的,我同样听说了这些,”科尔说,“不管怎么样,似乎瓦尔打算为泰雅组建一个飞行者的审判庭,他倒是乐意让岛长继续监禁泰雅,直到……”
玛丽斯不耐烦地点头。“这是肯定的,不过岛长怎么说?”
科尔耸肩。“有人说他非常冷酷,又有人说他跟单翼瓦尔大声争吵,不管怎么样,他坚持飞行者应该受岛长自选的审判庭的惩罚,他要亲自判决和处罚这个飞行者。而坊间传闻是他已经私下处决了飞行者。”
“所以可怜的雷尼对他而言根本不够,”埃文低语,“岛长必须坚持另一个人的死亡来保全自己的骄傲。”
“瓦尔对此有什么说法?”玛丽斯问道。
科尔喝了一口茶,“据我所知瓦尔在会过岛长以后就离开了,有人说单翼们计划袭击要塞,营救泰雅。还有人谈到飞行者的众议会,瓦尔打算召集的,要对泰雅斯岛进行制裁,飞行者不在这里着陆。”
“难怪人们这么害怕。”埃文说。
“飞行者们也应该感到害怕,”科尔说,“在这里,当地人对他们如此敌对。在飞行崖北侧的酒馆,我听到关于飞行者们是怎么秘密裁定风港事务的传闻,他们私自更改自己传递的消息,告诉人们的都是些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