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页)
应迟宴倏地轻笑了一声:“好。”
前几天就在鬼鬼祟祟的,竟是在捣鼓这些。
蜡烛灭掉后,下一秒光线骤亮。
一阵男女声混杂的“生辰快乐”响起,偌大的房间里待着数十个人,都是相识的。
姜昀惋惜地说:“本来还想着该怎么在今年的论剑会上打赢你,找回面子的,这下好了,彻底打不过了。”
他看了眼宁枝,把礼物递给了她:“不过你可要对宁师姐好点,别让她难过,不然我怎么着也得揍你一顿。”
林知行轻咳一声,也将礼物递给宁枝,不过是三份:“这是我的,这是我大哥与岑妩姑娘送的,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送的。”
裴萧凑了过来:“他弟弟看到你发的那条影像后伤心欲绝,哭了两天嚎自己失恋了,说一定要过来跟应师弟比试一下,还是被林师弟死死拦下了。”
“这……啊哈哈。”
宁枝偷偷看了眼,应迟宴眉头已经微微皱起,她迅速正直道:“帮我给他带个话,我们是不可能的,让他好好学习!小小年纪早什么恋。”
朔云秋捏了块白明心做的糕点,懒洋洋道:“站在那干嘛呢,还不赶紧关了门进来,磨磨唧唧的,菜都要凉了。”
游阳表示认同,端着青梅引过来:“这桌可是我跟明心一起做的,今天不吃完都不许走啊!我看谁敢剩下。”
“明心你喝嘛,这个酒很甜的。”
扶陵悠悠瞥他一眼,呵了一声:“你倒是能耐。”
游阳顿时怂了下来,放下酒杯,人家正牌师尊就在旁边,他当着面拐走人家弟子好像确实不太好。
两人气氛莫名,白明心偷偷笑了下,从背后戳戳他,在他手心放进一块糖。
她小声道:“你不是说自己喝酒后会头痛嘛,解酒的。”
耷拉的尾巴顿时摇了起来,游阳捏着那块糖,眼睛都亮了起来,笑了几声。
像什么样子,简直没眼看。
扶陵冷哼了一声,撇过头去,看向身旁目光一直停留在宁枝两人身上的离渊。
他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宁枝想让他好好休息,但离渊还是坚持过来了。
那天在九黎城内发生的事除了离渊外就只有应迟宴知道,他们师徒两个都不说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无从得知。
宁枝牵着应迟宴的手走过来,弯眼笑:“师尊!”
离渊眉眼温和,也笑了笑:“这半年来辛苦你们两个了。”
生日蛋糕是宁枝三人一起做的,不过她只是打了打下手,主要还是游阳和白明心完成。
因为这么久过去了,宁枝的厨艺没有丝毫长进,依旧是杀手级别,连白明心都教不会她。
即使离渊扶陵在,大家也没什么架子,一起开开心心吃蛋糕,畅所欲言聊天,喝青梅引。
这个夜晚,数千年清冷孤寂的魔宫里,第一次有了炙烫人心的温度。
重祟靠着墙听着,忽然吸了吸鼻子,应小白坐在他身边的台阶上,抱着酒壶,晃了晃绿叶。
“其实你并不讨厌有人陪着的感觉吧?”
重祟轻哼了声:“吵死了。”
傲娇鬼。
应小白哼哼两声,看了一眼屋内的应迟宴,向来不喜欢与人接触的他,此刻正眉眼温和地,应下众人的话。
有了朋友,有了喜欢的人,从此以后不再是孤身一人。
应小白感觉也有点醉了,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头顶,倏地开了朵黄色的小花。
屋内,朔云秋晃晃悠悠搭着游阳,拎着酒壶问他:“今日一见,我看你跟我甚有缘分,这样,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弟子?”
宁枝顾着之后的事没敢多喝,只抿了两口,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可不是有缘嘛。
游阳也醉了,哥俩好似的,一拍桌子就应了下来:“拜,现在就去拜师!”
白明心在旁边拦都拦不住。
其他人也聊的热闹,宁枝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揪揪应迟宴衣角,示意他出门。
琴鸟早在门口等了许久了,见她出来,傲娇地别过头去。
宁枝拍了拍它脑袋,取出它喜欢吃的冰莲喂它,“久等啦。”
坐上琴鸟的背,宁枝转身朝底下的应迟宴伸出手,转眼看过来,忽的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
她蓦地笑了笑,模仿着那时的语气:“来,不要怕,拉住我的手。”
应迟宴微微怔了下,随后轻笑,抬手握住她的手。
琴鸟振翅飞走,卷起碎雪缱绻蹁跹,飞舞在空中,留下纷纷乱乱的影。
重祟看着他们,恍然想起,在千年前也曾有这么一个人,于深不见底的漫漫黑暗长夜中,毫不犹豫地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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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层的楼阁之上,是最理想的观景台。
宁枝拉着少年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坐稳,空气中传来一声破空声,升到最顶端时,随之迸响。
硕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散出星星点点,明亮夺目,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夜幕画布中绽放,描绘出最璀璨的景色。
耳畔的风低低的吹,宁枝拉过他的手,将一枚小狐狸花样的香囊放在他手中。
她抬起眼,光亮映于眼中,如最明亮的星辰。
“这是在花朝节时我就想给你的,现在迟了半年,但我觉得应该不算太晚。”
“那天,在花神树下的时候你没有许愿。我想,可能是你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神明,又或者是你当时并没有什么心愿,两种情况都有可能,我也摸不清楚。”
应迟宴定定地看着她,没有移开过目光。
“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相信这些,我这人比较实际,只相信真实存在的,有认知的,能触碰到的东西,所以就一直比较怕鬼什么的。”
“啊,说着说着就跑偏了,不好意思。”
宁枝笑笑,继续说,神色非常认真。
“这香囊里是那朵花神树的花。我把这朵花给你,无关鬼神。”
“只是想着,当你有了期许、有了想要完成的愿望那天,可以告诉我,我想成为完成你心愿的那个人,替你完成它。”
夜风到底还是冷,宁枝小脸冻得微红,往斗篷里又钻了钻。
见他半天不说话,轻轻哼了一声,戳戳他的手:“应应公主,给点反应嘛,你这样我很尴尬的。”
应迟宴视线沉沉地看着她,替她拢了拢毛绒,声音很轻道:“我在之前就许过愿,现在已经实现了。”
宁枝疑惑:“什么时候?可恶,你背着我偷偷许愿是不是!”
“那只祈天灯。”
宁枝愣了一下,顿时明白了。
是那只她送给他的祈天灯。
心里如同小鹿撞了撞,明明没喝太多,宁枝却觉得醉了,澄澈的眼睛湿漉漉的。
她扭扭捏捏问他:“那你许了什么愿呀?”
“宁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