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第2/4页)

唐诗听了瓜瓜的现场直播,精神当即一振。

【还是葛大人心细如发,发现了这么个疑点。只要他追查,肯定会查出萧荣的真实来历和身份,说不定能避免这场人祸。】

葛经义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很是心虚。福星姑奶奶啊,这可都是托了你的福。

他开了这个头,其他大臣也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是啊,皇上,这个萧荣出现得太蹊跷了。当年陈县□□后,老安王派了数百人在陈县连续寻了半年,期间还发出了数通高额的悬赏,萧荣当时若在陈县,没道理会找不到。”

“没错,皇上,据户部的档案显示,当年陈县□□,死伤无数,县城只剩了三千人,加上辖下的村镇,总人口也不过两万多,在这点人口的县城中想要找出一个幼童并不难。萧荣的经历有些模糊,所谓的人证全都死了,只怕其中另有蹊跷。”

“可不是,全京城谁不知道安王乐善好施,大方仗义。依臣之见,这萧荣说不定是看上了王府的荣华富贵,故意冒充安王府二爷。”

唐诗惊呆了。

【大臣们怎么一个个全化为了福尔摩斯?】

【猜得虽然不大对,但好歹怀疑上了萧荣,终归是件好事。】

使出浑身解数的大臣们听到这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松了口气。

天衡帝点头:“诸位爱卿所言有理。安王叔能找回弟弟,朕也替他欣慰,但皇室血脉不容混淆,此事交由刑部,好好查一查萧荣的身份。”

葛经义连忙接旨:“微臣遵旨。”

这边的事刚告一段落,广全就来报:“皇上,安王醒了,说想见您。”

天衡帝让大臣们都退下,然后悄悄在纸上写了一句话,转而去了宜寿宫。

安王已经醒了,但再无前阵子的开朗兴奋,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愁云密布,看到天衡帝过来,他当即就想下床跪下请罪,却被天衡帝拦住了。

天衡帝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纸塞给了安王,然后和善地说:“安王叔,太医说你切忌大喜大悲,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宫里养病吧。至于萧荣,你的折子朕允了,只是事关皇室血脉,不可不慎重,他身上还有些疑点,等刑部核查完,没有问题朕会立即下旨。”

安王知道,不会有这道圣旨的。

他声音艰涩地说:“多谢皇上。”

天衡帝也不知如何安慰安王,只得轻轻拍了拍安王的肩:“王叔在宫中安心静养,王府的事还有王妃和世子。你若实在不放心,也可将府中的事交给萧荣,让他提前熟练熟练,省得封了侯立了门户,不懂这里面的规矩,被下面的人糊弄过去。”

安王听懂了天衡帝的暗示。

大家都已知晓萧荣的身份,哪还有什么以后啊。

皇上这是让他借故在宫里养病,一是避免回到王府看到萧荣不自觉地露出破绽,坏了皇上的计划,二则是让他将王府的权力放给萧荣,引萧荣动手。

安王道:“让皇上挂心了,皇上说得是,明日王妃和世子来宫中探望臣,臣便让他们将府中的一些事交给阿弟,也该让阿弟提前锻炼锻炼了。”

天衡帝很满意安王的上道:“王叔安心,好好养身体吧。等你身体好了,就能出宫回府了。”

得了天衡帝的这句承诺,安王总算是放心了。

葛经义的动作很快。

回到刑部他就找来一些信得过的探子,安插在安王府周围,盯紧了每一个进出的人。

此外,他还怀疑安王府中也可能早就安插了对方的人,不然萧荣如何了解到安王府这么多年的旧事,又如何能完美地扮演萧荣,不让安王起一点点怀疑。

所以他拐弯找了一个跟安王府交好的宗亲,让对方塞了两个探子进安王府做奴仆。为了这两个人能分到萧荣身边,这名宗亲还有意跟王府管事暗示了想跟萧荣交好的意愿。

萧荣现在可是安王的心尖尖。

若他能够被宗室接纳,对安王来说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所以好心的管家便将两个奴仆安排去了萧荣的院子,但不是近身伺候,只是替萧荣跑腿。

这个安排正合葛经义的意。

刚分配过去的人肯定是得不到萧荣信任的,若是固定在院子中伺候反而不方便。

跑腿活动的范围更大,灵活性更强,只要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探听到消息将更多。这两枚探子在安王府的任务是查一查府里哪些人可能是萧荣的人。

府外的探子便是要顺藤摸瓜,查出京城哪些人是东越国潜伏在京城的人,京中哪些人与萧荣等有勾结。

毕竟这么大的事,单萧荣几人肯定是完不成的,暗中必定还有同伙。

只是盯了两天,他那几个徒弟倒是出过门,但买了东西什么都没做就又回王府了。

一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时间拖得越久,被对方察觉的概率就越大。

葛经义进宫向天衡帝说明了情况:“……皇上,微臣以为可以逼对方不得不行动,从而露出破绽。”

天衡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第二天,朝堂上,天衡帝向大臣们公布了一个好消息,城内外的鼠疫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感染人数在急剧减少,死亡人数已经低至个位数,相信要不了多久庞家庄和东城都会解封,让大家耐心等待。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谁家还没几个亲戚朋友呢,朝中文武百官几乎每个都有认识的住在东城,如今听说东城不日将要解封,亲朋大多安然无恙,如何能不开心。

当天这个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就连安王府里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安王妃高兴地让人准备了一些祛除污秽的东西和吃食:“过几天东城解封了,就把这些给舅老爷他们送过去。这段时间,东城一直封锁着,虽然朝廷有送物资过去,可到底比不上咱们在外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们这段时间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管家连忙应好,例了单子,猪肉羊肉鸡鸭果蔬预备了两车的量,只等解封的消息传来便将猪羊杀了连同其他东西一块儿送过去。

这件事自然也传到了萧荣耳朵里。

他很吃惊:“这么快?不是说鼠疫很难对付,一旦发生,那一片的人都会死伤无数,十室九空,没个几年几十年恢复不过来的吗?”

但这次鼠疫在大雍京城似乎没掀起什么风浪。

他的大徒弟石伟说:“据史料记载,鼠疫确实杀伤力极大,比洪水干旱更严重,有极强的传染性和致死率。不过这次大雍朝廷发现得相当及时,而且还采取了一些很有效的措施,及时阻止了鼠疫扩散。”

但具体有哪些举措,他就不清楚了。

萧荣背着手,焦虑地在室内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