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给她的胆子(第4/5页)

当时他是震怒的,因为放走那些人,无异于给他的未来埋下炸药,这样愚蠢的善良他如何能忍?为此,他把重伤的宁池鱼关在遗珠阁,一个月没有去看她。

“三……三王爷。”云烟后退一步,低下了头。

第二次,他让她去抓逃走的暗卫,池鱼身负重伤回来,传消息的人说是她心软,放走了那些人,故意受伤回来交差。

余幼微心里气得很,怎么每次都有人来给宁池鱼出头?

面对这样的消息,沈弃淮没有责怪池鱼,而是选了别的路子来达到目的。只是……当池鱼笑眯眯跟他道歉说没有完成任务的时候,他心里是不舒坦的,埋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看看云烟,再看看沈故渊,她自己也清楚硬来肯定不行,忍了忍,换了一张笑脸上前:“三王爷,咱们这两日总是遇见,也真是巧了。”

第一次,是他派池鱼去偷镇南王府的账本,那人传消息回来说她偷到了,但念及镇南王府养育之恩,没有拿回来。

“不巧。”沈故渊转头看向她,认真地道:“我就是专门来找你们麻烦的。”

“本王与池鱼,青梅竹马,十年情谊,本来无论如何,本王都不会让她冒险假死,骗得余家小姐信任。可……那三回假消息,慢慢地改变了本王的想法。”

笑容一滞,余幼微委屈了起来:“您上回还与小女说得好好的呢,这一转眼,怎么又这么凶了?”

沈故渊有了点兴趣,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哦,差点忘记了。”沈故渊回头看向身后的宁池鱼:“上回余小姐说与你之间有些误会,想跟你道歉。”

说到这里,沈弃淮眼神暗了暗:“他假传的几回消息中,有三次都与池鱼相关。”

余幼微嘴角抽了抽。

“但昨晚,他毫无预兆地就死了,而且是被人下毒死的,本王突然很好奇,谁会想要一个斥候的命?今早下人拿来了一封信,是那个斥候先前写好的,说一旦他死了,这封信就交给本王。本王打开看了,是那斥候的赎罪信,供认收受钱财,假传了几回消息。”

“真的吗?”池鱼很配合地双手捧心,期盼地看着余幼微:“你要给我道歉?”

“好。”沈弃淮道:“那本王就一次性说清楚了——昨晚我府上死了个人,是一直给我搜集消息的斥候。以前池鱼还在的时候,外出做事,消息都由他传达。”

怎么可能!那些是用来糊弄沈故渊的话,她凭什么给她道歉?余幼微脸上有些尴尬:“这个……”

本事倒是不小,还能查到他在打听事情。沈故渊总算是坐了下来,撑着额角慵懒地看着他:“都是明白人,王爷不妨有话直说。”

“嗯?骗我的?”沈故渊眯眼:“余小姐城府可真深啊。”

“池鱼不是您的徒儿吗?”沈弃淮抬头看他:“与她有关的事情,您若是不在意,就不会派人一直打听悲悯王府以前的事情了。”

“不是不是。”连忙摆手,余幼微暗暗咬牙,权衡一番,朝宁池鱼敷衍地颔了颔首:“以前我与池鱼之间的确有误会,我道歉。”

“然后呢?”沈故渊有点不耐烦:“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嗯?”池鱼皱眉:“世家礼教,赔礼道歉若是真诚,都要下跪。”

丝毫不在意他这态度,沈弃淮道:“本王最近发现,身边的耳目好像被人干扰了,有时候听见的消息,并不一定就是真的。”

“你……”余幼微摸了摸自己的脸,委屈得很:“你打了我,还要我跟你下跪道歉?”

这话骗骗宁池鱼还行,拿到他面前来说?沈故渊勾唇,嘲讽之意顿起:“那可真是委屈王爷了。”

“很过分吧?”池鱼笑不达眼底:“就像是你抢了我的东西,还要反过来置我于死地一样。”

“不。”深深地看他一眼,沈弃淮道:“本王也被人蒙在鼓里。”

咬了咬唇,余幼微可怜兮兮地看向沈故渊:“王爷,她得理不饶人,怪不得小女啊。”

沈故渊嗤笑:“发生了什么王爷自己不清楚吗?”

“她的确做得不对。”沈故渊点头。

“宣统领有案在身,暂停职务也是应当。况且赵统领有勇有谋,让他暂管禁军,本王没有意见。”沈弃淮道:“原先本王一力保宣统领,也不过是因为他之前对本王有恩罢了。比起这些,本王更想知道的是,一个多月之前的遗珠阁,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幼微一喜,揉着帕子道:“小女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今日王爷来了,那小女给您一个面子,就先走一步了。”

沈故渊看他一眼:“原来王爷也会在意这些小事,还以为今日你来,是要与我说禁军统领的事情。”

沈故渊冷笑,往旁边站一步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弃淮叹了口气,眼里有些失落,连声音都低了下去:“本王还以为您或许知道些情况,没想到……罢了。”

“王爷?”余幼微不解地看着他。

“不在。”脸不红心不跳地摇头,沈故渊一脸严肃,压根看不出半点撒谎的痕迹。

“我说我徒儿不对,是她处理的方式不对。”伸手又拿了一份状纸在手里,沈故渊嘲讽地道:“丞相家的千金亲自来保释,那这状纸上怎能只告悲悯王府啊,还要加上丞相府才对。”

微微一噎,沈弃淮挑眉:“您是说,悲悯王府起火那一晚,您不在场?”

终于明白了这沈故渊是在戏耍自己,余幼微脸上难看得很,愤恨地道:“悲悯王府和丞相府也是你们能告的?当心引火烧身!”

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沈故渊道:“与我有什么关系?宁池鱼是我在路上捡到的。”

“这个就不劳你担心了。”沈故渊道:“还是担心一下你的婚事能不能如约完成吧。”

沈弃淮陪他一起站着,脸上没了往日的戾气,温和得像一个很恭敬的晚辈:“要是没猜错,池鱼是您当初救下来的,可火场里的确有一具尸体,敢问王爷,那尸体是谁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余幼微不明白,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扭送到了堂下。

“你说。”沈故渊懒得坐了,揣着袖子站着,一双眼半睨着他。

沈故渊在旁边站着,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耐心地等。

大门关上,花厅里就他们两个人,沈弃淮笑了笑,很是坦荡地道:“有一事实在想不明白,所以来问问您。”

丞相家的千金被押在廷尉衙门啦!

“王爷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这消息不知为何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飞遍整个京城。沈弃淮急急忙忙赶过去,就见四大亲王都到了,余幼微正跪在堂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