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门(第2/3页)
“阿娘莫要说了,宫里的马车来了。”
姜芙只得屏了声,静静站着,她并不想看那个庶女有多风光,更接受不了要给她行礼。
在她眼里,只有她的女儿林琼玉才该风光,而林惊雨只有行礼的份。
甚至该永远是卑贱的庶女,按照原本的打算,她是恨不得将林惊雨发卖了的。
*
马车停下,萧沂先行走下,林惊雨掀开了帘子,她望向林府大门,三日前她从这离开,如今又回来。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世上已无受人欺凌的庶女,她如今是三皇子妃,皇权永远高于臣子。
林惊雨低头望见萧沂那张脸,他向她伸出手,用着仅二人听见的声音,“三皇子妃,别忘了我们的戏。”
林惊雨一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有劳夫君了。”
“妉妉小心。”
他握紧她的手,嗓音温柔,带着笑意如沐春风。
林惊雨微蹙了下眉,还是不习惯他这般喊她,妉妉这二字还是太过亲昵了些。
尤其是出自萧沂的嘴里,总叫人竖起汗毛。
很快,她无瑕顾这称呼,众人行礼,萧沂却迟迟不讲话,只望着她,从外人眼里看来,浓情蜜意,魂都丢在林惊雨身上了。
只得由她道。
“父亲母亲不必多礼。”林惊雨一副端庄大方的样子,抬手叫众人平身。
她能瞧见姜芙脸色不悦,如此她更是高兴。
“妉妉,你不知阿娘在门口等你等多久。”
郑小娘起身,撞开姜芙,姜芙瞪了她一眼,郑小娘未顾,笑呵着朝林惊雨走来,拉起林惊雨的手就拍,“你走后这三日,不知阿娘有多想你。”
林惊雨一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远嫁三年未归,况且从前她养在祖母那时,也未见过小娘有这般想她。
郑小娘眉眼一转,望见萧沂,甩手抛了林惊雨的手,又抓着萧沂的手就拍,原本保养精致的脸,如今笑得皱纹如沟壑。
“诶呀,我的贵婿,如今一见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我今日炖了只鸡,贵婿快进来尝尝。”
林惊雨险些被撞开,她的手还悬在空中,眼睛眯起望着郑小娘谄媚模样,她说今日小娘怎这般热情,原是为了她的乘龙快婿。
她目光与萧沂对上,给了他一个自作多福的眼神。
“大胆,这可是三皇子殿下,岂是你这个妇人可放肆的。”林尚书厉呵,郑小娘神色慌了几分。
萧沂温润清冷的声音响起,“无妨,本殿正好饿了,”
郑小娘一瞧,更是热情地将萧沂请了进去,林惊雨走在后头,她叹气,郑小娘全然忘了有她这个女儿。
*
饭桌上,郑小娘一个劲给萧沂夹菜,嘴里道。
“牛腿这个部位的好吃。”
“鸡汤要趁热喝。”
“殿下若不够,我再给你趁。”
“来,吃个鸡肝。”
萧沂依旧一副温润有礼的模样,颔首道谢。
林尚书觉得郑小娘此行粗鄙,可见三皇子笑晏晏的模样,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此饭桌上,二人一句又一句。
林惊雨在旁专心吃菜,无暇顾萧沂,她虽厌极了林府,但有一说一,皇宫里的菜还未有林府的厨子做的好吃。
故此次回府,也不全然算是一件坏事。
萧沂正受着郑小娘的热情,轮不到她陪他演戏,她也趁此多吃些林府的菜。
忽而郑小娘的声音响起,“妉妉,怎光顾着自己吃,不给三皇子殿下夹些菜,你这孩子,做妻子的,该贤惠,多照顾丈夫,为娘平时怎么教你的。”
林惊雨皱眉,郑小娘不停给他夹菜,哪还需要她,再者萧沂自己没手吗,还需她来给他夹菜。
但碍着这琴瑟和鸣的演戏,她只能“哦。”了一声,正当抬手要给萧沂夹菜时,一只清瘦的手按住她。
萧沂一笑,“妉妉在宫中贤惠,没少照顾本殿,此次妉妉回自己家,就好好歇息。”
语罢,萧沂贴心给林惊雨夹了菜,
林惊雨望着碗里的香椿,迟迟下不去筷,她小声,如蚊子仅二人听见。
“殿下真是从一堆我爱吃的里,夹了我不爱吃的。”
“我以为你够不着。”
林惊雨无奈,“也许是妾身不爱吃。”
他轻描淡写,“既夹了,便吃下去,若是叫他人知我连你的喜厌都不知,又怎做情深夫妇。”
林惊雨一恼,白了他一眼,忍着味道吃了下去。
待咽下去后,她望着萧沂那碗迟迟未动的菜,眉心微动。
“今日妉妉回家,更应该好好招待夫君,小娘说得对,皆是妾身该做的,怎会辛苦。”
她笑着起身,给萧沂夹了片扣肉,“这是夫君最爱吃的扣肉,夫君多吃些。”
她特地给他挑了块最肥的,白花的肉还闪着油光。
萧沂凝望着比米饭还蹭亮的肥肉,蹙了蹙眉。
“我不爱吃这肥肉。”
林惊雨微笑轻声解释,“殿下不懂,此乃扣肉,就要挑这肥油的。”
萧沂用筷子戳了下肥肉,油又冒出来。
“吃不下。”
林惊雨语重心长道:“殿下吃不下也得吃下,妾身说了这是殿下最爱的,若叫他人拆穿妾身连殿下的喜好都不知,又怎叫他人觉得你我情深似海。”
她在用他威胁她的话威胁他。
萧沂扬唇,笑得咬牙切齿,“林惊雨,你好样的。”
语罢,他夹起肥肉,“本殿,就爱吃这油口扣肉。”
郑小娘见状,欣喜地“投其所好”连连往萧沂碗里送肉。
萧沂面上笑晏晏,实际袖里紧握着拳,忍辱负重。
林惊雨在旁幸灾乐祸,勾起唇角,看好戏似地看着萧沂,萧沂转过头时,她眨了眨眼一副温婉无辜的样子。
她报复了萧沂,心情极好,胃口也跟着大好。
直至沉默不语的姜芙忽而开口。
“说来有件趣事,听闻前阵子齐二公子为求娶我家庶女,还被齐夫人关在屋子里不准出来。”
林尚书道:“还有这事?”
“是呀,说来当年齐二公子非我家庶女不娶呢,公然违抗家族,害得齐家夫人重病床前,不过皆是些陈年旧事了,是我失言了,可既已说了,臣妇还得替我家庶女说几句。”姜芙眉眼一转,恭敬朝萧沂道:“庶女从前品行不端,与齐二公子那桩子事,还望殿下饶恕,若往后知悔改,也算为时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