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第2/3页)
她在外一直以一个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姿态示人,从前萧沂觉得那是张虚伪的羊皮。
可又何尝不是保护自己的外壳。
萧沂自嘲,“那我是该庆幸,能让你对着我幸灾乐祸。”
“殿下不必多谢。”
她厚着脸皮,萧沂望着她的模样。
“倒是有点想见见,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林惊雨。”他喃喃道,“满堂惊雨,独枝高台。”
林惊雨昂头一笑,“怎么,殿下要给我撑腰?”
“嗯。”
他道。
林惊雨愣了一下,摆了摆手,“罢了,殿下现在都没法给自己撑腰,能给我撑什么腰,不过多谢殿下安慰我。”
萧沂站在身后,目光深沉,望着林惊雨的背影沉默不语。
黑夜过后,阳光灿烂,并无什么不吉之事,村民们放下心继续干活,小孩撒着欢玩泥巴,追逐打闹,跑遍整个村子,欢声笑语一片,狗见到人不停犬吠。
猎户扔了只路上猎的兔子,狗叼着食物摇着尾巴回狗屋。
猎户推开门,“进来吧,这就是我的家,正好到了饭点,闻这饭香都把俺闻饿了。”
他朝屋子里喊,“媳妇,我回来了。”
林惊雨走进院子。
“漂亮姐姐好。”
一个壮实的男人手满是泥巴,傻憨憨对林惊雨笑。
林惊雨吓一跳,被萧沂圈到身后,语气温柔,“别怕。”
屋子里走出一个拿着擀面杖的妇人,掐着那个壮实约莫十六七八的男人的耳朵,“又玩泥巴了是吧,叫你别玩偏玩。”
那个男人痛得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
而后她又看向站在门口的林惊雨和萧沂,皱着眉问,“你们是谁?”
猎户笑呵着解释,“小夫妻俩路上遇到了土匪,几天没吃东西,我瞧着他们可怜,便喊到家中叫他们吃饭。”
才说完他的耳朵就被妇人拧住,她怒哄道:“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你当我们家粮食大风刮来的,你今天猎了什么,就一只兔子还给狗吃了,我看你良心被狗吃了,老娘当初就不该嫁你。”
一边是哭着的“小的”,一边是连喊痛的大的。
“媳妇消消气。”猎户从怀里掏出一颗宝石,“媳妇你瞧。”
一块玲珑翡翠碧玉在阳光照射下更剔透,妇人一见,眼睛看直了,松了丈夫儿子摸着碧玉笑容灿烂。
“这东西,哪来的。”
一道甜软的声音响起,林惊雨从耳垂摘了一颗白玉坠子,握起妇人的手,放入她掌心,“我们俩逃难来此,打扰大叔大娘了,一点歉礼,还望海涵。”
“不打扰不打扰,一点也不打扰。”妇人笑着摆手,“我看你们两个年轻人也可怜,大娘这有衣裳有吃的,就先收留你们一天,唤我顾大娘就成。”
她朝里喊,“阿芳啊,快收拾收拾,有贵客。”
“那便多谢顾大娘和顾大叔了。”
“应该的,应该的。”
林惊雨和萧沂站在门口相视一眼,她道:“进去吧。”
屋内布置虽简陋,但整齐干净,一抹靓丽入眼,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坐在桌边插花。
“一天天就知道弄你那些花,快拿开,今日有贵客,快给贵客倒杯水。”
小姑娘抬眸,看见有陌生人,怯怯抱着花离开。
“嘿,你这娃。”顾大娘转头笑呵着道:“这娃怕生,别介意。”
林惊雨回:“无妨,我们夫妻俩也不渴。”
林惊雨坐下,不一会一只手怯怯倒了一碗水,挪到林惊雨手边,她回头,瞧见是方才那个小姑娘。
林惊雨微微一笑,“多谢。”
小姑娘胆小,没吱声,她又给萧沂倒了碗水,萧沂有礼,温润道:“多谢。”
她胆小如鼠,慌忙收手,水溅到了萧沂袖子。
顾大娘一见,掐住小姑娘的耳朵,“怎么做事的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萧沂拦道:“无妨,我这袖口本就有些潮湿。”
林惊雨跟着开口,“无关她的事,是我夫君面相冷,吓着小姑娘了。”
萧沂在外一贯温和的眉,微蹙看向林惊雨,点头附和:“是呀,还是在下的错。”
顾大娘见二人如此,也不好说什么,笑着道,“诶呀没事,是我这姑娘胆子小,诶呀我水开了……”
妇人连忙往灶头跑。
“那是鸢尾花吗?”
女孩点头,“嗯。”
林惊雨一笑,“很好看。”
女孩抬起脸,眼睛里的光亮了一下,她拿起收掉的鸢尾花,递给林惊雨,“送……送给姐姐。”
林惊雨接过,“多谢。”
“不……是我该谢谢你。”
林惊雨摇头,“本就无关紧要的事,谢什么。”
林惊雨问,“外面玩泥巴的人,是你哥哥吗?”
小姑娘点头,妇人的声音又响起,“阿芳,去叫你哥哥吃饭,记得把他手洗干净,脏死了。”
“好……好。”
小姑娘点头,匆忙离开。
林惊雨闻了闻花香,鸢尾花大大一簇,她给了萧沂一朵,“哝,送你一朵。”
萧沂接过,嗤笑道,“好人都由你来当,恶人我来做是吧。”
他道:“你哪只眼睛见我冷着脸了。”
“若我们不错些,那顾大娘得把那小姑娘的耳朵给拧掉了,殿下就当做好事,多积点德,佛祖会赞美你的。”
她笑着安慰,还拍了拍萧沂的手。
萧沂握着手中的花,望着林惊雨的笑靥,伸手将花簪在她的耳边,“佛祖赞不赞美我不知,我只知确实该积点德了。”
“什么?”
萧沂望着鬓边的鸢尾花,满意点头,“毕竟积了八辈子的‘德’,娶了你。”
林惊雨知道他说得是霉,讥讽她,但落于外人耳中,却又是字面上的意思。
“哎哟,小年轻的就是恩爱。”
顾大娘端着饭菜过来,“你顾大叔都与我说了,你们哥哥妹妹的也不易,但这私奔也不是长远的事,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萧沂道:“我们想先在这暂居一段日子。”
妇人脸色一变,“我们这一家四口的可腾不出屋子来。”
萧沂摘下腰间一枚玉珏,放在桌上,“确实有些打扰了。”
妇人摸着玉玦,笑呵着摇头,“不打扰不打扰,出门打听打听,在这村子里谁不说你顾大娘最热情好客,跟你讲我们这村子里头的人都势利眼,可切莫去别人家受苦,而且我们家在南边还有间房子,本是给我儿子留着当婚房的,宽敞着呢,一会吃完饭,我就让我家男人带你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