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5页)

连梨放松不了,他的手太紧了,他的声音又近在咫尺,一时怎么放松?

崔厉叹一声,在她背上拍了拍,连梨的注意力便全到了背上他的手掌上。

他掌心宽大,温暖烫人。

也是这一刻,忽觉肩上手掌一个用力,一拧一挪,吓得她差点惊声叫起来。

她吓得要死,他却还笑,笑意就在她耳畔,“已经复位了,之后再让辛貔看看。”

连梨:“……您刚刚是在给我复位?”

“嗯。”他的手仍然环在她腰上,这是头一回,她在他怀中待的这般久。

连梨松一口气,是这样啊……身体倒是比刚才还要放松。

崔厉自然也能感觉到她的放松,他偏眸看了眼她的侧脸,盯了一会儿,再次问她,“怎么想到那时要装晕。”

连梨放松下来后,大胆的靠上了他的肩。

才靠上去,忽然觉得他掌心好像在她腰上抚了一下,连梨腰上更松,枕着他肩道:“他们人多,我想着我晕了,您便有借口带着我出来看病了。”

“他看我伤重如此,应该不会拦着。”

崔厉:“嗯。”

一声才完,他的声音自耳边又来,“之后几天,你把伤装的再重些。”

连梨眨眨眼睛,“……好。”

崔厉轻笑,似乎心情不错。

连梨以为这个伤重,只要在人前装装就好了,在应恂这些人跟前,她应该是不用装的。但当马车停下,直接被崔厉抱着往外走时,她觉得她可能是想错了?他是要她在应恂等人跟前也装着?

如此,在被他抱出几步的迟疑后,悄悄闭了眼,脑袋无力的挨上他的肩,连呼吸声,也故意轻了轻。

崔厉垂眸看她一下,嘴角浅浅勾了勾,但很快又收了,成了面无表情。

他手上抱紧,脸上看不出神色的带她下马车。

应恂等人见连梨是被陛下抱下来的,而且她还仍旧无力的没有任何醒转的意思,脸上都是一变。

那两人对她下了那么重的手?

“应恂,去叫辛貔来。”

“是!”

“写一封信,送去齐府。”他要齐弈亲自带人来致歉。

“遵命!”

在应恂的这一声里,崔厉背影已经快速远去。

周媱站在霍谡旁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连梨伤了,他便如此迁怒?

甚而,从之前起脸色就没好过。

他对人的关心还是淡漠,区别还真是分明。

……

齐宅。

齐檑一回到家就快速下马车,急匆匆跨进大门。一路穿过几重门,最后与正要出门的父亲齐勇撞上。

齐勇浓眉一皱,“行色匆匆,干什么?”

齐檑走得背上出汗,见到父亲,他赶紧问,“父亲,祖父可在?”

“你祖父正与友人下棋,别去扰他。”

可不扰不行啊!齐檑一想到那位疑似是陛下的人走前的冷怒,和他怀中伤重不知情况的女子,心里就不安。

“儿子有要事想请问祖父。”

齐勇还是皱眉,但见他声音这样郑重,没再一出口就让他别去扰他祖父了。

“什么事?”

“生意上的事如果不是大事,不要去麻烦你祖父。”

齐檑绷了绷唇,凑近到父亲跟前僵着说了之前的情形。

齐勇先是听他说东西丢了,拳头一拧,脸色已经骤变,但没想到这小子之后说得事还要更让他脸色不好。

目光嗖的一下看他,“可是真?”

“儿子未见过陛下,只认出那人扔过来的东西是宫中护卫统领所配。”后来那人又把东西要回去了,不然此时倒是让父亲亲自看看。

齐勇沉着脸,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浓眉皱成一团,紧接着再次看向他,“那名女子呢?伤到何种情形。”

齐檑摇头,“不知,但情形估计不太好……”

越说,嘴角越绷。

齐勇听此,脸上更皱了。

他说不知……而且东西还丢了!

拳头捏了捏,劈头盖脸就是一个耳刮子砸去,还骂,“回头把你那酒楼好好清一清,都是一群什么酒囊饭袋!”

齐檑脸色一僵,脸上五指清晰。

齐勇却懒得看他脸色,已经转身往主院去,“跟上,这事必须和父亲说。”

齐檑舔了舔口腔里的痛意,深吸一口气,“是,父亲。”

……

主院,齐弈正悠悠闲闲和友人下棋,身边老奴到他跟前来,小声耳语了句。

齐弈皱眉,旋即,手上棋子放下,冲对面友人道:“余兄且先品品茶,家中小子有事,我去看看。”

对面的人摸须笑,“齐兄尽管去。”

齐弈起身。

到了书房,脸色已经变沉,看向下方站着的二儿子和孙子。

“怎么回事?”

齐勇脸色难看的把事情说来。

齐弈安静听着,听到齐勇说到陛下时,手心一顿,眼睛顿时沉了。

他说陛下……在他才察觉韦弦那边可能出了异常,又紧接着就收到陛下让他上自辩折子的关节,这个二儿子说齐檑可能在定邑碰上了陛下,而齐檑手下的人还伤了陛下身边的女人。

齐弈猛地一拍桌子。

齐檑心头一跳,脑袋垂的极低。

“何时的事?”

齐檑:“就一个时辰前。”

齐弈:“那护卫统领真叫应恂?”

“我听那男子是这么喊他的。”齐檑道。

齐弈皱浓了眼,崔厉真的来定邑了,什么意思?

“当时他身边有多少人?”

“不足十数。”

这么点人?齐弈眉头紧锁。

突然,他眼神一凛瞪向齐檑,“你丢的是什么东西?”

他怀疑……没错,他怀疑这个孙子丢的东西或许真的和陛下有关,是陛下派人拿走的。齐弈有种不妙的预感,这种预感从收到那封信起,就格外强烈。

齐檑头埋得更低,“是,是孙儿从商的一些东西。”

齐弈皱眉。

仅仅是那东西,丢了他至于搜查酒楼?

“给我实话实说!”

齐檑被吼的心神一震,僵着脸,“祖父,确实只是生意上的一些东西,不过数额大些,所以才大动干戈。”

齐弈一本书砸过去,“你当我蠢?还不实说。”

这关头,竟然还支支吾吾。

齐檑硬生生捱着,抿了唇。

齐弈一怒,齐勇见父亲好像动真格,上前道:“父亲,檑儿没经过世面才小题大做闹成这样,确实只是生意上的事。”

齐弈要气笑了,他看看这个憨武的儿子,他当真以为他们在老家做了什么,他会不知道?还妄图掩饰过去。

他只是年纪大了,不是老糊涂了。

冷冷看着他的好儿子好孙子,“行,不说,那就打断了手脚以死谢罪,以平陛下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