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3/3页)

今日不知为何,院子外传来的酪浆香气,闻着却格外地甜香扑鼻。

阮朝汐洗漱穿戴好,推开了房门。迎面的庭院景象叫她微微一怔。

坐在蔷薇花架下准备酪浆的,并非是小女婢。

小女婢在庭院里洒扫,荀玄微不知何时入了院,此刻正倚坐在蔷薇花架边,石炉下点燃松枝小火。

奶白色的酪浆在小锅里咕噜噜沸腾着,他的右手依旧被纱布层层叠叠包裹,左手握着长木勺,往小锅里添加半勺羊奶,再搅一搅。

诱人的甜香顺风传入院落各处。

阮朝汐披衣站在门边。她从浓郁悲伤的梦境里醒来不久,湿润的眼睫还未干,眼前的场面让她有点恍惚。

她记得他不喜羊奶腥膻,向来和羊酪不沾边的?

带着几分刚起身的恍惚,阮朝汐走去花架旁的食案处,跪坐下来。木勺正好舀起一勺热气腾腾的酪浆,瓷盅往她这边推了推。

“只余一只手方便,想多做些旁的事也做不了,想来想去,尚可以煮酪。试试看,滋味如何?”

阮朝汐吹散热气,抿了一口,滋味比寻常喝的酪浆淡了不少,口感居然很不错。

但伤了手告假的郎君清晨来她的院子煮酪,实在过于离奇,她捧着瓷盅小口啜饮,打量他此刻的气色尚可,昨夜应该睡得不错。

“三兄心意到了即可,不必自己动手。”

“阿般不必客气。动手做事,讲究的是心甘情愿。”

荀玄微抽出几根松木枝,锅子里煮沸的气泡立刻小了,他握着木勺搅了搅,从容说道,

“你年岁渐长,牡丹香而蝶自来。萧昉似乎盯上了你,他出手阔绰且性情难缠,沾身就难甩脱,莫要被他表面的爽朗热情骗了去。”

阮朝汐:“我未搭理他。谢三兄提醒。”

听到那句“三兄”,荀玄微莞尔,视线轻飘飘地看她右手。阮朝汐的手藏去衣袖里,换左手端着瓷盅。

当着满庭院洒扫的仆妇女婢,他说话还是兄妹相称,滴水不漏。

“阿兄为你多做些事,你看在眼里,只管用着。以后不管在京城遭逢了哪家儿郎,莫听他花言巧语,只看他为你做什么。但凡做的不如阿兄的,全数不要放在眼里。”

他给自己面前也盛了半盅淡酪。

“阿般见谅,试过七八种酪浆,实在不喜浓酪,淡酪尚可入口。”

不能动弹的右手支撑食案,左手持汤匙动搅动几下,饮了一口。阮朝汐的瓷盅停在唇边,凝视他的动作。

察觉她的眼神,荀玄微失笑,“看什么,未见过我饮酪?”

阮朝汐比划了一下嘴角,递过丝帕。

丝帕拭过唇角时,她的视线抬起,盯了眼对面沾染了湿意光泽的形状优美的薄唇,很快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