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2/3页)
她哪里不知道他是护女宝,但这护得也太早了一些。男女相处的尺度要把握好来,虽然古代不像现代,不会有早恋的说法,很多孩子十几岁上就要成婚了,可长孙质私心里是要留女儿到十八岁以后的。不仅如此,萤萤以后不是还要当将军么,至少是当女官,这要打交道的人多了去了,不论男女,年少时结交的友人,难不成还要界限分明,只和女孩子结交,不和男孩子结交?
她是想提醒郎君,不要太干预了。明明本身没有的情感,他特意点出来,倒让两个孩子尴尬,往后不好相处了。
卢行溪就是不乐意,他抱着胸道:“徐翡什么意思嘛!我的女儿,用得着他来献殷勤!没安好心!”
“人家上次都说了,一个未来的杜相,一个未来的房相了,怎么,知己之情不行么?”长孙质就奇了怪了,萤萤和阿翡玩得好,戳中他哪根肺管子了?
卢行溪撇了撇嘴:“知己知己,那么小,哪来的知己?我看就是阿翡见色心起,看中我们萤萤长得好看。”
长孙质本来还想哄他两句,听见这一句,那是柳眉倒竖,“我竟没料到,郎君如此食古不化!小孩子之间,怎就不能有知己了?郎君也是从小孩子过来的,为何只珍视大人的感情,而不珍视小孩子的感情呢。在他们这个阶段,友情就是最重要的了。”
被骂了一长段的卢行溪都呆住了,半晌才嗫嚅道:“我、我也没说小孩子不能有知己……我就是怕萤萤被阿翡给骗了……”
长孙质见他还是听得进去一点的,继续道:“你是多少岁喜欢上我的?”
卢行溪的脸开始涨红,从石榴红渐变成柿子红:“十四岁。”
“那不就是了?”长孙质笑着道,郎君这脸也是挺可爱的,“就算阿翡再早熟,至少也要十来岁上才动这心思。你这简直操之过急了。说是杞人忧天也不为过。”
卢行溪一听,对哦。现在两个孩子都差不多七岁呢,还早着呢。诶,等一等,“可是,可是你喜欢上林裴,是多少岁来着?”
丢出去的镖成了回旋镖,扎在了长孙质身上。虽然夫妻两个已经聊过了关于林裴的往事,但说起来还是怪叫人不好意思的。长孙质:“……十二岁。”
女孩子嘛,一般都比男孩子要早熟一些。
卢行溪的气势立刻又起来了:“十二岁啊!说不得咱们萤萤也是十二岁,或者十岁,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五六岁……”
到了后面,基本就是胡说八道起来。长孙质立刻就黑了脸,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他这么四舍五入的么?
忍不住就无需再忍,长孙质一把揪起卢行溪的一边耳朵:“少胡言乱语。”
卢行溪耳在他人之手,还要“据理力争”,虽然是他自己发明的道理,“阿质,我是说真的啊,万一萤萤真的也那么早动心,我……呜呜呜。”他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无法想象。
长孙质松了手,忽然提出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是萤萤动心,那你就更不该怪人家阿翡了啊。说不得还是我们萤萤想强取豪夺呢!”
一个全新的角度在此展开。
卢行溪:……
对哦。他们萤萤喜欢上阿翡的话,好像不该怪阿翡了。
“不对啊!不怪阿翡还能怪谁,谁让他成天在我们萤萤跟前晃悠,搞到萤萤无心变有心了。”卢行溪是个彻头彻尾的双标怪,如果是阿翡对萤萤动心,那就是他小子没有定力,如果是萤萤对阿翡动心,那也是阿翡勾引萤萤。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阿翡的错,萤萤没错,不该怪萤萤。
长孙质斜眼看卢行溪,看看,这就是公平公正的英国公呢。
卢行溪吸了吸鼻子,完全无法想象女儿和别的臭小子在一起的情形。
多年夫妻,长孙质见不得他如此,又打开了格局开解他:“你的意思是,当年你喜欢我在先,都怪我在你跟前晃悠咯?”
求生欲时刻在线的卢行溪立刻回答:“才不是!我喜欢上你,简直是理所应当的事。你那么好,谁会不喜欢啊。”
说起来往事,还怪酸溜溜的呢。
“那不就是了。萤萤那么好,喜欢她也不奇怪吧。”长孙质一摊手。心里还有些自得,若是放在现代,她也算是个最强辩手了吧。看这回卢行溪还有什么话可说!
卢行溪被带进去了:“是哦,萤萤那么好……不对不对,萤萤再好,也不是他们能肖想的。”
长孙质:……
真拿你没办法。
卢行溪摆摆手:“阿质,你的意思我明白,你也不用再劝了。放心吧,萤萤和阿翡那边我不会干预的。我心里有数。”
长孙质信了他,你最好是真的。
卢行溪确实说到做到,他没有再去找萤萤或徐翡,而是直接找上了徐枢密使。找两个小孩子欺负算什么事嘛,他要直捣黄龙,和阿翡的爹算算账。
听说英国公相邀,哪怕再忙,徐子恺也欣然应下,表示必定会赴约。
到了樊楼,两人相视一笑。
卢行溪亲自斟茶倒水,又似笑非笑道:“徐兄家里养了好厨子啊。”
徐子恺就顿了顿,也笑了起来:看来今日是鸿门宴啊。卢行溪话里有话,只是他不知缘由,不好答复,只好打了个哈哈过去:“贤弟说笑了。”
面对熟人,卢行溪开始阴阳怪气:“徐兄还不知道吧,阿翡都从家里带了两次烤肉到幼学了,我家萤萤也吃了不少。”
徐子恺早知道卢行溪有这个心病,说实在的,有女儿的、疼女儿的,都很难不有这心病。因此他虽然没女儿,也有几分理解他,见他阴阳怪气,也都默默忍受,一言不发。
卢行溪继续道:“徐兄,回头和你家阿翡说一下吧,不用再给我们萤萤带烤肉了。”
徐子恺一听,大概就明白什么个前因后果了,原来是阿翡主张给人家萤萤带了烤肉,戳了人家亲爹英国公的眼了。他也笑了:“贤弟,他们同窗感情好,互相分享,我这个为人父亲的,又岂好干涉其中,要孩子行事小气?”
卢行溪气的鼻子都歪了:“不让他带烤肉,怎么就是行事小气了?”好好好,你徐子恺故意扭曲我的意思是吧。
徐子恺知道他的脾气,到底不敢惹他太过,只好把话题往另外一个方向拐:“这事是我们阿翡做得不对。你这做爹爹的,操心萤萤的饮食起居,平日里她吃多少吃什么都有定数,阿翡不知道你们苦心,擅自给萤萤多吃了东西,这小子也是不懂事,回头我肯定好好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