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等等?夏疏桐猛地睁开眼睛,站起身,望向隔壁阳台的方向。

她刚才……都回忆起了什么?!

她好像记起来了,隔壁那套别墅,也是她的。而她好像真的……金屋藏娇了,虽然记不清那个女孩的脸,但是刚才那种等人的感觉很真实,就像她经历过千次万次一样。

“我……”夏疏桐有些想骂脏话,但最终哆嗦着只说出一个字。

她缓缓走向两间房屋阳台中间的小门边上,几乎是手指抚到门框的一瞬间,她就记起了钥匙了位置。

床头柜里。

而且似乎,她又模模糊糊地记起,床头柜里面还放着别的一些东西。

夏疏桐迅速退回房间里。

她的床头柜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开着的,第二三层则上了锁。

夏疏桐打开第一层柜子,果然在里面看到一串钥匙。

她颤巍巍地拿出来,放在手心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挑出一把小钥匙。

“咔擦。”

床头柜第二层打开了。

映入夏疏桐眼中的,是一张红本本。

结婚证。

夏疏桐手一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将本子拿了出来,直到看见上面明晃晃的三个字,她才敢确定——

是真的结婚证!

夏疏桐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凌乱了,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谁会把!结婚证!放在离家千里的外省啊!

难道不不不应该放在自己随时都能看到的地方,才能够放心吗?还是说,这婚结得有多不走心,结婚对象有多不可见人,才会把结婚证随便扔在这儿啊?

夏疏桐实在不明白自己以前的想法。

但她还是颤巍巍地伸手,翻开结婚证。

同时她闭上眼睛,黑暗中闪过的第一个身影,竟然是云非雾。

几秒后,夏疏桐深吸一口气,一下睁开眼睛,看向结婚证上的照片。

她手一抖,差点没把结婚证摔地上。

照片上那个略显清秀,但眉目间已然初露锋芒的漂亮小姑娘,不是云非雾是谁?

再看看名字,云非雾、夏疏桐六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再回想起云非雾这些日子说的话,夏疏桐瞬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喜欢她?在追她?不熟?几乎不见面?

呵,骗子小姑娘。

愣了许久,夏疏桐又看向结婚日期。

三年前的八月十二日,云非雾二十岁生日。

也就是说……云非雾到达法定结婚年龄的第一天,就和她领了证。而且那时候,云非雾大学还没有毕业,还是个学生,怪不得照片上那么清秀稚嫩。

所以这婚……是以前的自己逼着云非雾结的吗?

一瞬间,夏疏桐已经脑补出很多很多堪比狗血连续剧一般的剧情。

什么霸道夏总金屋藏娇,逼迫当红女演员和自己结婚,没想到小演员涉世未深,对她动了真情……

“啊……”

夏疏桐喉咙中发出一声惨淡的呻丨吟。

随即她弱弱看向第三层抽屉,手指晃悠悠地拿起钥匙。

总感觉,里面装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打开抽屉后,夏疏桐的表情更僵硬了一些。

里边放着的,赫然是一盒盒指套,花花绿绿,各种样式都有的那种。

夏疏桐不死心地拿出一盒指套,希望能从简介的小字上面看见“医用”一类的字样。

然而上面清清楚楚、一点儿也不隐晦的几行小字,彻底打消了夏疏桐最后一丝幻想。

甚至,她脑海中还不自觉闪过好几个旖旎的画面。

就在这间房子里,这张床上,和云非雾……

夏疏桐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脑极度混乱的后果就是,夏疏桐压根儿没注意到,自己刚才逛一圈回房后没有关门,也没有听见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夏总,我看您没睡着,刚才给您煮了碗安神汤……”

钱伶伶的声音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

钱伶伶首先看到的是夏疏桐欲哭无泪、生无可恋、懵逼中带着一丝惊惶,惊惶中带着一丝恐惧,恐惧中又带着一丝茫然的表情。

然后,钱伶伶的目光缓缓往下。

夏疏桐左手的红本本、右手的情丨趣指套,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夏夏夏夏总……”

钱伶伶受到的惊吓不比夏疏桐小,甚至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夏疏桐差点儿没吓得把手上的东西摔地上,但最后她稳住微微颤抖的双手,心虚地不敢再看钱伶伶的脸。

她艰难道:“那个……小钱……网上说我金屋藏娇的传言……好像是真的……”

……

最后钱伶伶拿杯子把安神汤分成两半,她们一人喝了一杯。

但谁也睡不着。

于是大半夜的,两人一个坐在沙发这头,一个坐在沙发那头,都低头没敢看对方,场面十分尴尬。

夏疏桐心虚是因为,虽然钱伶伶只比自己小几岁,但被她看见结婚证的那一瞬,感觉就像是自己瞒着女儿再婚,结果一不小心被女儿抓了个正着。

明明也不算个多大的事儿吧,可就是觉得对不起她。

钱伶伶心里也起了一层层惊涛骇浪,直到现在才终于平静一些。

她实在不敢相信,她眼中性丨冷淡一般的夏总,居然真的瞒着她结了婚,养了小情人……不对,既然结婚了,那就不算是情人。

可她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震惊过后,钱伶伶又觉得有些难受,有些委屈。

她从来不曾过问小夏总的生活,可是并不代表她不在意。

钱伶伶一直以为,她是小夏总身边最亲近的人,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小夏总居然连结婚这种大事都瞒着她。

钱伶伶是单亲母亲带大的,三年前母亲病重,虽然有小夏总在经济上的帮助,但母亲还是没熬过去。从那之后,钱伶伶就几乎形影不离地跟在小夏总身边,每天努力学习工作,希望能帮到小夏总一些。

当初她什么都不懂,明明很笨,小夏总却一点也不嫌弃她,一直保护她,教了她好多东西。

虽然小夏总比她大不了多少,但在她的心里,小夏总就像是母亲一般的存在,是她唯一的亲人。

可是现在……钱伶伶有种被小夏总当成外人的委屈感。

“呜……”

“小钱……”看着钱伶伶低头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夏疏桐一下子觉得更内疚了。

钱伶伶本身就是可可爱爱的小圆脸,二十四岁了还像个孩子,哭起来就更让人母爱泛滥了。

夏疏桐弱弱地靠近了些,递上一张纸。

“以前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小钱,你不要哭了,对不起。”

又试探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钱伶伶止住哭声后,夏疏桐才又慢吞吞缩回原来的位置,远远和她对望着。

钱伶伶一边拿纸擦眼泪,一边偷看小夏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