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第2/3页)
想到这,小萤哭得更加淅淅沥沥,一时惊怕极了。
暂时歇了往东宫塞人的打算,慕甚试探了小萤的深浅之后,便起身走人了。
如今东宫已被他安排的人手围住,凤渊或者别人想要接近,也不可能。
而就在这时,温情带着西宫的两个老媪入内关门,门内传来那假货尖叫声:“干嘛,别脱我衣服,你们要做什么!”
不到片刻,温情出来,一脸震惊对慕甚低声道:“启禀国公,这太子……的确是女子,只是裹了抹胸,衣服鞋子都加了垫……”
慕甚点头,道:“留下那两个老媪看住这假货,你回去跟你的娘娘禀报吧,机会难得,不要夜长梦多,她当知如何利用!”
就在他走出东宫时,有人来禀报:“安庆公主接了慕公子出王府后,并没回定国公府,而是带着慕公子在别院等您。她让属下带话,请您务必回别院,公主有话同您说。”
这几日,慕甚并没有回别院,而是在京城里追查太子之事。
如今,眼看事情有了眉目,一切都要水到渠成。
至于安庆那个蠢妇,见面也无非是翻来覆去的质问。
慕甚并不担心安庆跟凤渊对账!
就算安庆通过付安生知道了自己当年通过陈诺,与魏人勾结的隐秘。那凤渊也不见得会信她之言。
毕竟他通过假造叶展雪的手札,已经在凤渊的心底深种下了安庆公主寡义廉耻的印象。
凤渊常年积累了对安庆公主的厌恶,是连多说一句话都忍耐不下去的。
如今,龙鳞暗卫所有的漏洞都指向了安庆,而啸云山庄故意没销毁的蛛丝马迹也指向安庆。
凤渊不是执意要寻个“主上”出来吗?还有什么比安庆公主更符合他心中的恶毒主上?
慕甚已经打造了一条“破船”,只等该上船之人皆上,再行至深江,殉了这满船该死之人!
想到这,他并没理会禀报之人,更没有去别院看望终于醒来的儿子的意思,而是快步朝着陛下的书房而去。
当来到书房的时候,他发现受了腿伤的凤渊居然也入了宫,正坐在陛下的龙椅旁,与陛下促膝清谈。
这样父子和谐的场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那个从荒殿出来,虽然态度恭谨,但是棱角还在,让人不易亲近的大皇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去,变得愈加随和有人味了。
当看到慕甚进来时,淳德帝笑着道:“老慕啊,你来得正好,大皇子给朕看了伊州澧县治理水患的水利图,成效斐然啊!这个汤明江,虽然是个小吏出身,倒是个人才,大皇子谏言说,要将此人再调回户部,提拔中侍郎,你看如何?”
这个汤明江,慕甚也有耳闻,据说起初是依附二皇子才提拔升迁的。
可是他到了伊州澧县,却借口兴修水利,数次堵塞了江浙的军粮运输要道。
也不是不让粮船走,只是运行甚慢,罗镇那边急得不行,数次与户部催促运粮事宜,可到最后,却不得不跟汤明江这个地方小官打起交道。
据慕甚所知,也正是通过这个汤明江,之前跟凤渊并无太多私人交涉的罗镇居然数次与大皇子写信,交际甚至比在攻打凤尾坡时还密集了些。
他派人询问此事时,罗镇只是以运送军粮,需要凤渊居中协调各地官吏的借口搪塞。
可如今听凤渊举荐汤明江,慕甚这才恍然其中的弯曲勾搭。
罗镇其人,当年乃是叶展雪的簇拥。也正是因为这点,不满叶氏遭受不公的他才能为慕甚所用。
可他乃是一员武将,并非弄权之人,若是被凤渊以叶展雪儿子的身份拉拢,方法得益,那罗镇必定要甩脱自己,转而投向凤渊。
凤渊居然还收拢了汤家之人,为己所用!
当听陛下询问他的意见时,慕甚停顿琢磨了片刻,笑道:“听说此人原本是户部小吏,只是在伊州做了数月地方官,便调回作中侍郎……这等未过科举之人升迁太快,容易落人口实吧?”
凤渊淡淡道:“之前卖官鬻爵之人,有不到三月连升三品者。而像汤明江这等考校出色,做出实绩的官员,不过是据才而用,怎么还会落人口实?旁人能说他什么,国公能否说出一二?”
不知为何,凤渊一改往日与慕甚说话和煦的口吻,言语变得犀利起来。
慕甚又是一笑,言语谦和道:“臣并非吏部主掌,大皇子用人,必定有自己的考量,是臣妄言了。”
他虽然说得谦和,却明白凤渊的羽翼渐丰,若再任其壮大,势必根深难撼!
不过好在,凤渊最要命的把柄已经被牢牢握在手里,只待选个何时的人,出面将之捅破!
当从陛下书房出来时,慕甚看着走在前面的凤渊,缓声道:“殿下留步。”
凤渊转头看向他。表情平静道:“国公有事?”
东宫被围是昨夜的事情,若是凤渊知晓,必定心内发急,怕那女郎败露,供出他来。
本以为大皇子带伤入宫,是为了刺探,可是观大皇子却是表情平静,不像是被人拿捏了短处,而且他见过陛下之后,便准备出宫,并未想去东宫探看。
看来他还不知东宫变故。
想到这,慕甚和煦道:“寒江蒙大皇子照料多日,臣自是想再谢谢大皇子。”
凤渊微微一笑:“国公多礼了,方才在陛下跟前,是为国事,若某心急,言语有得罪之处,还请国公见谅。”
凤渊的态度如旧,对待慕甚,依旧如对阿母的至交一般恭谨。
慕甚与他又闲聊几句之后,凤渊便在侍卫搀扶下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宫门而去。
就在这时,慕甚叫来心腹,淡淡问:“西宫那边,动静如何?”
“西宫娘娘已经亲自摆驾,朝这边来了……”
慕甚微微一笑。
他就知,带着商贵妃的心腹宫女前往东宫,验看了那假货身份,必定能说动商贵妃出面,下出这一步必要的棋子。
事关陛下家丑,由他这个外人出面不好,不过由商贵妃这个功利妇人来做,便水到渠成了。
就在西宫鸾轿急匆匆朝着陛下书房而去是,慕甚也举步出宫,一身自在,抽离这一场乱局。
淳德帝也没想到,今日后宫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闷雷。
当商贵妃一脸苍白,跪在书斋的书案前,高声说她探听到了秘闻,说太子并非陛下亲生骨肉,而是被大皇子替换,是个女盘男装的假货时,忍不住皱眉:“你在胡说什么,莫非皇后的疯病,也传染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