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特来请辞(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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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风刚踏进后院,就看见弯弯曲曲排了一溜纸人长队,裴牧云正拿着细笔,耐心给它们写什么。
那人微弯着腰,青衣垂坠,清清冷冷,像是寒山上的万年积雪化作了人形,七月骄阳洒落在他身上,只是将积雪照得更透亮,不可消融。
但若其他人也像解春风这样看得仔细,就一定能从那眉目神色间,从那小心的落笔中,看出师弟万分柔软的心地。
解春风站在那,远远看着裴牧云,说服自己,要知足。
出事前,他还欲诉说情衷,如今,已是不堪再提。
法网不可动情,竟是动辄要疼,先前还不明了,此刻尽知,解春风还怎么舍得?他疼啊。
往后,他陪着师弟就好。
有些纸人在院里蹦蹦跳跳,似乎是写完了,看到他走近,纷纷腾跃起来吵吵嚷嚷,“呔!是主人师兄!”“小气师兄!”“恨呐!”
一个纸人还特意跑到他面前,背过纸身,对他扭动显摆背后的编号:“哼哼,吾有编号,汝没有~”
解春风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