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吃酒(第3/5页)

“我明天跟你们走一趟。”陆杨说。

黎峰说:“不用你拿这个钱,我给。”

老丈人对陆杨没有养恩,陆杨拉拔够多了,这是对陆柳有生养之恩的人,还是他们来出钱。

陆杨不同意。

给亲爹修房子,又不是随便什么莫名其妙的人,这还分什么?

他跟谢岩现在过得好一些,就多出一点。

而且,谢岩的亲族都靠不住,他要在陆家屯再选几个靠谱的亲戚来用。

他连自家亲爹都没能照看好,谁会信跟着他能有好日子过?

他俩争几句,陆柳给出合适的意见:“一人一半,可以吗?”

陆杨还是不想同意,这笔生意还没做成,要他们出钱做什么?

黎峰说:“我们又印了些书,得了空,我出去转转就卖了。”

生意谈成,能出货了,量太大,要陆杨先垫吧。

等拿了货款,陆杨连本带利收回去。

修房子,还是两家一起。

陆柳抱着哥哥的手臂撒娇:“哥哥,你也让我当个孝顺孩子吧,我在山里,出来一趟不容易,现在又怀着孩子,过后回家更不容易,平常就大峰过去看看,我也没做些什么,你让让我吧!”

陆杨听乐了,逗他:“你平常都这样说话?”

陆柳嘿嘿嘿,他平常会对大峰这样说话,但他不承认。

他现在会哄人了,有些话不会直来直去的说了。

他说:“我就对你这样说话。”

顺哥儿瞪大眼睛。

陆杨随便瞄一眼,心中了然,不与他计较。

这傻弟弟都会骗人了,长进了,不错不错。

晚上摆酒,陆杨就带他们先回家。

顺哥儿不想留县里住,他要回去,不然家里就剩娘一个人。

他说这话,陆杨就多看了他两眼。

陆杨问黎峰:“你要不把你弟弟留我这儿,我带他个一年半载的,以后也是大掌柜的了。”

顺哥儿的事,黎峰同意没用,要看娘同不同意。

他让顺哥儿想想,要是想来学本事,跟娘说一说,这事能成。

顺哥儿受到了惊吓。

他只是说他想回家住而已,怎么还要把他留下!

这事不急,陆杨就随口提一嘴。

顺哥儿今天不方便回家,他们就一辆车,那条官道很长,到黎寨的路远,虽有四个村落,每个村子之间也有间隔。

中间是大片的荒地,入夏了,野草都长得高。农闲的时候都没很多人走,这个季节,放他一个小哥儿单独回家,黎峰不放心。

顺哥儿只好叹气:“好吧。”

陆杨到前面跟陆林说一声,让他们今天关门稍早一点,到时候跟娘一起回家。

“晚上我摆酒,你跟哥夫都来吃。我现在就回家收拾。”

铺子里有菜有肉,陆杨拿背篓装些菜走。

陆柳看见了茄子,追过去问:“哥哥,你会做茄子吗?”

陆杨会做,他爱吃茄子,最近常做。

他看弟弟好馋,算着人数,拿了十来条茄子,给他做两种茄子解解馋。

余下再拿些山菌和时蔬,再拿两斤鲜肉就够了。

家里还有一坛酒没喝,不用再拿。

陆杨就着他们的车走,上车挨着弟弟坐。

陆柳跟他说起最近的趣事,地里有哪些野菜、他们平常都挖到了什么,又做了哪些事、见了哪些人。

他前阵子还跟人吵架了,可厉害了,寨子里的人都说他是铁牙兔子!

他笑眯眯的,露出一排齐整的牙齿。

陆杨听得乐呵呵的,对这些日常琐碎很感兴趣。

前阵子,他还去芦苇荡玩了,捡到了鸭蛋,有五颗,已经腌起来了。再过个十来天就能拿出来吃。

陆柳提前分好了咸鸭蛋。他们家四口人,一人一颗。给哥哥一颗。哥夫没有。

陆杨:“……”

他护短,说:“小没良心的,你哥夫还教你们识字呢,这回去府城,我们早几天就该回来的,他惦记着给你们买画册,让你们印了挣钱,又跑了好几家书斋,快,分个鸭蛋给他吃。”

陆柳抿抿嘴,十分舍不得,悄悄瞄了黎峰的背影一眼,小声跟陆杨说:“让大峰跟哥夫分一个蛋。”

赶车的黎峰:“……?”

他错愕回头。怎么回事,他的小夫郎怎么不甜了?

顺哥儿憋着笑。只听他大哥说:“顺哥儿不爱吃咸鸭蛋,把他的蛋分出去。”

顺哥儿:?!

他不爱吃,但他要有!

陆杨也笑了,他顺道教弟弟:“这就叫五蛋杀六人。”

陆柳重重点头。

陆杨又说:“不患寡而患不均。”

陆柳没听懂。

行在路上,陆杨就给他细细讲,顺哥儿也挨着听。

小家不远,这句话差不多讲完,陆杨再说个小故事,就到了地方。

铺子里还是忙,娘一个人不想待在家里,谢岩中午若不回家,平常都是锁着门。

陆杨开了门,顺哥儿扶着陆柳下车,黎峰把菜筐搬下来。

陆杨跟黎峰说了位置,让他去私塾一趟,跟谢岩说一声,让他晚上早点回家吃饭。

“也问问财神爷来不来吃饭。”

黎峰问:“财神爷是谁?”

陆柳跟顺哥儿都看过来。

都叫财神爷了,肯定很富。

陆杨说:“乌平之,乌少爷。他有门路买马。”

这一句话,把黎峰的魂儿都勾走了。

人还在门前没动,心就飞到了私塾里。

他要见见这位财神爷,找他问问马。

挣钱了,弄匹马。

以后不还要送货么,这多气派。

陆柳看见他眼馋,还跟顺哥儿嘀咕了一句:“你大哥最爱马,第二爱娘,然后爱我,再是你。”

顺哥儿疑惑:“为什么我在最后?”

陆柳摸摸肚子:“我俩本来排一起的,因为我有了壮壮,大峰也爱壮壮,所以我俩的分量重。”

顺哥儿服了。

黎峰耳朵灵,听见了,跟他们说:“马是最后的,你们都是最重要的。”

陆杨招呼他们进屋:“快别腻歪了,马上满县城的人都知道你们一家亲热了!”

他们第一次到陆杨的新家,饭不急着弄,陆杨领他们进屋转转。

堂屋没什么好看的,桌子上就只有一套茶具,是乌平之送来的乔迁礼。

主要是去他们屋里看。

陆杨说糊墙就要糊墙,白天忙得很,晚上糊几张,几天功夫,就把炕边两面墙糊完了。

都是写着字的稿纸,比灰扑扑的墙面好看。谢岩的字写得漂亮,这样贴出来,乍一看去很养眼,细细看去,还是养眼。要是闲着,还能看看他写了些什么东西。

不过屋里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一副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