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告状(第2/4页)

谢岩放下纸,不提这事了,问陆杨:“你怎么突然算账?手上紧吗?我们家没钱了?”

陆杨失笑摇头,把罗家哥哥的信递给谢岩看。

“他们怕拖累我,我也怕把他们接过来以后无法安置,算算账,心里踏实。”

谢岩看过信,再看看账目,帮扶两位兄长一把,绰绰有余。

陆杨看他和以前一样,说什么都没意见,便说:“这次花的银子会多一些。”

谢岩点头,“我知道,该花就花吧。你有数就好。”

谢岩放下信,隔着书桌,握陆杨的手。

他说:“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县里的时候,你带罗大哥回村住了一晚,他给我们把面粉和猪肉都买了,我们只用做包子就行。”

不提从前,不问他们以前对陆杨有多少恩情,只这雪中送炭的情义,谢岩都不会说个不字。

更何况铺面开起来,能迅速在县里站稳脚跟,少些麻烦,也有衙门官差常来巡街,常到铺子里照顾生意的缘故。这都是罗家兄弟的情面。

后来他们家能收拾了族亲,拿回田契,状告公堂,收拾了那帮恶人,两位兄长也没少出力。

这两年来往多,他们日子好起来,罗家没找他们挟恩图报,还把陆杨当弟弟看待,各处亲热着。他都记得。

谢岩说:“你哥哥就是我哥哥,我们一家人,没什么多与少的,该花就花。”

陆杨夸他嘴甜、识大体,“不愧是我家状元郎,就是明事理,太得我心了!”

谢岩的成熟姿态,在他的夸赞声里,迅速垮塌,笑得露出牙花,把他给乐的!

陆杨看他笑成这样,也跟着笑起来。

晚上没别的事,他们上炕,再试试别的脂膏。

已经五月中旬了,天热了,可以试试薄荷的。

这东西凉飕飕的,陆杨抹一点在手臂上,见风凉爽。他少取用一点,凉得他缩缩身子,把手指都夹住了。

凉感只一瞬,过会儿就升温了。

陆杨愣了下,又试了试,去感受这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他不把谢岩当外人,自己弄来弄去的,把谢岩看得眼睛都直了,还没品出滋味,就被谢岩拉到了考场里。要一起研究这个“文具”。

研究耗时,到三更天才收拾睡下。

陆杨说“玩物丧志”,又给一个词附加了旁的意思。

谢岩听了张张口,回他一个“有辱斯文”。

夫夫俩笑嘻嘻窝一处,睡得香香的。

次日清早,谢岩起早,蒸上馒头,把他昨晚炖下的银耳汤从炉子上端下来,拿一个汤碗、一个汤盆,各盛了些出来,先端着汤碗去巷口小房子敲门,给岳父们送碗银耳汤喝。

“馒头过会儿就蒸好了,你们别忙活早饭了!”

来得不巧,陆柳也在家,刚过来送了鸡蛋饼。

他想着,两个爹肯定舍不得吃鸡蛋饼,他念叨再多次,不如做好送过来,正好跟谢岩打了个照面。

谢岩见他拿了鸡蛋饼,分量够吃,就说不送馒头了。

两人送了饭就走,陆柳问他:“怎么是你来?我哥哥呢?”

谢岩得意杨杨:“我体贴,我早起做饭,让他多睡会儿。不像黎峰,懒鬼。”

陆柳:“……”

为什么要这样说他家大峰!

陆柳说:“我家大峰勤快着,早上喂狗喂马,剁了很多草料备着,柴火也劈了,灶屋里的水缸都挑满了水,孩子的尿布都洗了!”

谢岩不知道早上这点空闲,能干这么多事。

是勤快人,那就不说他是懒鬼了。

谢岩说:“哦。”

陆柳:??

陆柳都急了,“你哦什么?我家大峰不是懒鬼,你知道了吗?”

谢岩很有哥夫风范,不跟他拌嘴,说:“我知道了。还有,你要叫我哥夫,说话不要那么大声。我夫郎听了不高兴。”

陆柳气呼呼回家了。

没过一会儿,谢岩过来送银耳汤,他开门见到人,话都憋回去了。

算了,等下去找哥哥告状!

谢岩再回家,馒头都蒸熟了。

三家住在一条巷子里,他带饭的频率随之降低,家里做个什么好吃的,先给另两家送去尝尝,下回再做,才带到府学去。

锅只有那么大,嘴巴多了,不够吃,要分批。

他跑两趟,再回来的时候,陆杨也起来了,蹲台阶上刷牙漱口。

谢岩看见他就喜滋滋的,左右看看,见娘不在,弯腰在陆杨脸上亲了下,被陆杨瞪了眼。

“我还没洗脸,你也不嫌脏。”

谢岩不嫌,“你白嫩着,不脏。”

陆杨继续漱口,收拾完,去洗脸,看娘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问她:“娘,昨晚没休息好?”

赵佩兰说:“帐子不知怎的,破了个洞,有蚊子在里面飞,我半宿没睡好。”

这是要紧事,陆杨说吃过饭跟她一起缝补,把房间里熏熏。

三人上桌吃饭,陆杨把馒头都装到小竹箩里,喝着银耳汤,吃着馒头。

这个搭配不下饭,银耳是甜的,白口喝一碗,陆杨再拿了咸鸭蛋过来配馒头。

吃过饭,谢岩去府学。

陆杨收拾过灶屋,到屋里,跟娘一起缝补帐子。

没忙一会儿,陆柳带着绣箩过来了。

陆杨看他气呼呼的,问他怎么了。

“黎峰给你气受了?”

陆柳睁大眼睛,“没有,大峰对我可好了!”

看把他急的。

陆杨说:“我就是问问。”

陆柳看赵佩兰在,没开口告状,看看没有要他帮忙的,他就坐一边,给护心镜缝制布套。

赵佩兰的帐子是搬家时,不小心刮破的,沿着折痕,有相同的口子。两人展开帐子,合力缝一会儿,再细细检查,没看见破洞了,再给挂起来。

赵佩兰说她自己熏屋子就行,让陆杨带弟弟去玩。

陆柳不好意思,“我不用哥哥带我玩……”

他都是两个孩子的爹爹了,是大人了。

陆杨把他牵走了,到他们房里坐。

他房间大,直来直去。他带弟弟去书房坐。

陆柳抱着绣箩,很是拘谨,话都憋着。

陆杨见状,又带他出月亮门,到卧房,坐炕上。

炕上还有味道残留,陆杨等早上才放上香膏,以此压压味。

陆柳闻着,有些是暖香,有些是凉凉的薄荷味,还有一些他不好说的味道。他顿时红了脸,比在书房里还拘谨。

陆杨都看乐了,凑过来挨着他,用肩膀撞撞他的手臂,说:“哇,这还是我们柳哥儿吗?是谁要研究吃鸡当大厨的?这就不好意思了?”

陆柳支支吾吾,说:“那不一样。”

陆杨拿香膏过来,放到陆柳鼻子边扇扇风,让香味都往陆柳的鼻子里钻,问他:“好些没?能不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