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欠揍(第2/4页)
顺哥儿要是小个几岁,就按照八两银子算。年长几岁,就照着五两银子算。
顺哥儿:“……”
他来府城以后,没怎么花钱,兜里都有八两银子了。能买个人回家了。
顺哥儿说:“我要是想买个小哥儿,是什么价?”
海有田说:“不卖给你。”
顺哥儿想买。
海有田不卖。
顺哥儿眼珠一转,说:“我要是买个男人呢?”
海有田吓死了!
他再也不敢说话了!
过后不论顺哥儿怎么问,海有田都紧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尾随其后的陆柳发出疑惑:“怎么不聊了?刚才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黎峰看顺哥儿追着海有田问,海有田死活不理人,便说:“这小子欠揍。”
陆柳:“……”
你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呢!
一路到了城东,海有田沿街张望,找人打听,领着顺哥儿找到了老马头蜂蜜摊子。
他的蜂蜜是一勺勺的卖,五勺一斤。一斤七十文钱。比铺子里便宜。
摊子上有四种货,纯蜂蜜、化开的蜜水、大块的蜂蜡和一盆蜂蜜糖。
找到他,就要办正事了。顺哥儿不提买男人的事,跟海有田一起到摊子面前买蜂蜜吃。
蜂蜜糖像麦芽糖,两根小棍子搅出一坨,越大越贵。
顺哥儿取了一块吃了,颜色略深,容易吃到嘴巴边,滋味还不错,甜而不腻。蜜水和自家蜂蜜水的味道差不多,都挺甜。
他再买半勺纯蜂蜜尝了味道,大差不离的,没有蜜巢,入口就跟喝齁甜齁甜的糖水一样,他能接受,却没有吃蜂蜜的口感。各有优劣。
最后是蜂蜡。他对这个感兴趣。
顺哥儿去买蜡烛的时候,都是挑着便宜的买。家中添置的贵蜡烛就是两个哥哥成亲的时候买的喜烛,红红一根,换个颜色,价钱翻倍。
蜂蜡蜂蜡,占个“蜡”字,应该能做蜡烛烧?
他问了一句,老马头掀掀眼皮子,说:“你买一块点火试试。”
谁在大街上点火?而且他的蜂蜡是一大块一大块的,都没有放烛心,怎么点啊?
顺哥儿看看他,又看看蜂蜡,正犹豫着,海有田伸手,指着一块蜂蜡问:“这一块怎么卖?”
老马头不称重,直接报价:“一钱五分银子。”
海有田就掰了一块小的下来,问:“这块呢?”
老马头显然不喜欢他掰蜂蜡的行为,道:“一钱银子!”
这点小,好意思要一钱银子。
海有田把掰掉的大块拿了,让顺哥儿给五分银子。
“他说的,整块一钱五,小的值一钱,这块大的就是五分。”
老马头不卖!当即起身要抢蜂蜡。
他真是凶,抢着抢着就骂街,嚷嚷着满街的人都围过来看。
海有田把蜂蜡给他放回去了。怎么这个狗德行!
今天来是要找他学手艺的,旁边人散了,顺哥儿说明来意,老马头听了,眼里有精光,生意也不做了,还会使唤人,让海有田把他的摊子挑着,他们回家细说。
老马头终于等来愿意给他养老的人,心情很好,走路都哼着小调。他瘸了一条腿,拐杖用得灵活,走得可快。
顺哥儿看那担子重,不好意思让海有田帮忙挑,从上头拿了些琐碎玩意儿下来拎着,跟海有田小声嘀咕:“我还没说非要他的手艺,他怎么这副喜样子?”
海有田说:“可能是你先尝过蜂蜜,他对手艺自信。”
他俩进了老马头的破房子,黎峰带陆柳在外头绕了一圈,往院子里瞧,大门正对着院门,没有遮拦,他们不能从门口进屋。
院墙都是开裂的土砖,承重差,他俩翻墙进来,肯定会把墙壁压塌。
没办法,夫夫俩在屋侧面站着等,这儿能依稀听见一点声音。
屋里,顺哥儿特谨慎的躲着房梁上悬挂的蜂房,看屋里有蜜蜂飞来飞去,身子都是僵的。
海有田去过蜜坊,有经验,他把蜂蜡拿到桌上摆开,也把蜜水敞着,让蜜蜂闻着味儿朝那头飞去。
老马头瞧着他俩,问:“你俩是一家的?”
海有田摇头,说:“我是牙行的,带他过来找你谈生意。”
老马头目露疑惑,“牙行还干这个事?”
但他不管了,反正不是他找来的,酬金不归他管。
他转而找顺哥儿问话,顺哥儿还没问他手艺的事,他把顺哥儿盘问了一番。
年岁几何、家中几口人、成亲了没有、都住哪里、家里房子大不大、刚开始学养蜂还是怎么;要是办蜂房,是在乡下还是在府城。
顺哥儿知道藏话,这些都照着山寨的情况说。连他家哥嫂已经有孩子的事都不提,全照着一年前的家境来讲。
“我们住在村里,房子大得很,里外七八间,前屋后院都加盖过,一家六口人住一起,多你一张嘴没事。我家两个哥哥都成亲了,还有十几亩地耕种,现在多了几个蜂房,但蜂蜜的成色不好,想请你帮忙炼蜜,以后就由我们供养你。”
老马头数着他们家的人,“你有两个哥哥?他俩都成亲了,这就四口人。你没说亲,加你是五个。再有谁?”
顺哥儿说:“还有我娘,我们兄弟三个都是我娘拉扯大的。”
这老马头琢磨琢磨,说:“你没爹,也没男人,你拿什么供养我?我给你当爹?”
顺哥儿愣了下。
海有田反应快,大声道:“你说什么胡话!养你就养你,什么爹不爹的!”
老马头自有道理,他说:“养儿才防老,他不当我儿子,我凭什么信他?我不当他爹,又凭什么教他?一家人才好教。这不是刚刚好吗?”
顺哥儿这次听明白了。
这个老东西,占他便宜就算了,还想惦记他娘!
顺哥儿立即怒了,“你个老王八!我看你是找打!”
老马头根本不怕他,拿着拐杖,喊顺哥儿“孝顺孩子”,道:“蜂蜜什么价钱你看见了,我这本事教给你,以后你就捧着金饭碗,叫我一声爹,是你赚了!”
这事办不了了,顺哥儿想打他。
老马头比他还先动手,挥起拐杖,把顺哥儿吓得连退好几步。海有田上前把老马头抱着,不让他挥舞拐杖。
顺哥儿让海有田抱紧点,“我非要把他的头摁到冷水里,让他冰冰脑壳,照照水镜,才知道他今天得罪了谁!”
海有田犹豫着,力道没出全,被老马头带着在堂屋中央蹦着扭着,朝顺哥儿扑来。
他说:“这样不好吧?我们回去算了?”
顺哥儿才不要!
他娘跟他大哥在外头都没吃过亏,他头一回独自出来办事,事没办成,莫名其妙多个爹,他非要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