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2/2页)

人在面临生命消逝的时刻,总能意识到不一样的情感,慕临荀看不得秦序死在他面前,同样看不得另外三个人死在他面前。

他想让他们好好活着。

深山里传来几声忧郁的狼嚎,帐篷里倒映出两道缠在一起的身影,床上二人正在深深的湿吻,身体贴在一起,清楚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秦序喜欢舔慕临荀,舔他的脸、鼻子、嘴巴乃至更多,湿漉漉的亲吻结束后,吞咽了对他来说犹如甘泉般可口的津液。

慕临荀搞不懂几分钟前动不动就吐血的人,现在哪来那么多力气压在他身上吸取,还要像狗一样舔干净流到他下巴处的口水。

秦序越来越放肆地往下,留下无数个炙热的亲吻,临到某个部位前,头发被揪住了,揪得有点狠,他头皮传来疼痛,好在下一瞬变得缓和起来。

“不行,”慕临荀说罢,察觉到身前的人向下挪动一分,他差点揪不住手里的短发,手指不禁用力,“秦序!”

秦序忽略头皮的疼痛,轻轻咳了声,嗓子里糊着一滩血,他用力咽下去,说:“为什么?你明明有感觉。”

慕临荀不吭声。

“我…帮你……”秦序吞咽口水,眼珠子转了半圈,开始瞎胡扯起来:“你的任何液体都能治愈我,就当是为了让我快点好起来,我保证你会在这个过程中享受到。”

这句话不是全无道理,慕临荀的液体确实能给哨兵带来有效的疏导。

慕临荀揪着头发没松手,“不行。”

秦序抬眼瞧着他,可惜现在的体位看不到他的表情,僵持了片刻,妥协道:“用手总可以了吧。”

慕临荀没吭声,手指却有所松动。

秦序那双眼睛蹭的一下亮起光芒。

他们太过沉陷这场疏导,没发现帐篷被人偷偷掀开了一角。

帐篷搭建得急,床摆得斜,里面简陋的家具放得很随便,从门口的角度正巧能清楚看到床上二人的动作。

凌译几分钟前收到席衍的消息,本想进来给慕临荀带句话,没料到会看见这样的一幕,床上的二人亲密如伴侣,那画面如针尖一般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默默退出去,给席衍回了信息。

【秦序醒了。】

哨兵的感官很敏锐,帐篷又不隔音,凌译站在帐篷外,能清楚听到声音,里面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了,可他的听力好像在这一刻不断放大,将里面低到极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凌译抿紧了嘴,冷眼盯着前方的大树,一条黑蛇从他脚边冒出,快速爬行到帐篷里,蛇身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片扭曲的痕迹。

黑蛇爬上帐篷里唯一的那张床,小小的黑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莹白的小腿,目光幽幽地吐了吐分叉的信子。

慕临荀忽地去抓秦序的手腕,后者狡猾躲了一下,他紧拧着眉,脸颊潮红滚烫,想要踹开秦序,脚还没抬起来,感受到一条又细又凉的软物圈住了脚踝。

他知道那是什么,刹那间,瞳孔控制不住地轻颤,身体骤然紧绷。

……

秦序趁慕临荀没回过神,低头舔掉。

……

凌译没回去休息,像前半夜那样守在外面,面无表情吹着冷风,本就偏低的体温凉得像冰块,不知过了多久,他抬头望着前方泛起鱼肚白的天际,打开光脑,上面没有收到席衍的回复。

一夜过去,席衍和凌琛没有回来。

远处升起太阳,照亮了高耸壮观的山峰。

07队的帐篷搭建在山脚处的平地上,染上大量血液的那块土地原是一片荒地,如今在血液的浸养下长出了翠绿的小嫩苗。

帐篷内。

慕临荀被微弱的光亮刺醒,腰腹搭着一条强劲有力的手臂,背后是男人炽热的胸膛,贴得太紧了,以至于能感觉到背后平稳的心跳。

他动了下有些麻木的双腿,推开秦序,轻轻按着小腿,手指触碰到腿上的黑蛇,动作微顿,昨晚的回忆袭入脑海。

黑蛇对他眨眨眼睛,讨好舔了舔他的手指,提心吊胆地爬到他胳膊,接着往上,像往常那样待在他肩膀。

慕临荀眼睫微敛,明知昨晚没有到那一步,可是身体莫名不适,或许是发泄太多次的原因。

他穿好衣服下床,身后响起男人低哑的声音:“我就说你的液体对我有效,你还不信。”

慕临荀瞥他一眼,一语不发地离开帐篷。

秦序看出他生气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内脏随着起身的动作撕扯了一下,痛得龇牙咧嘴,到底是没能第一时间追出去。

他无力躺在床上缓着,想起待在慕临荀肩上的黑蛇,恍然忆起昨晚好像在慕临荀腿上看到过,他那时候被迷昏了头脑,只当那是条腰带。

秦序默了顷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肯定是刚进来的。”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凌译就太欠揍了,昨晚分明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天堂。

慕临荀从帐篷出来,看到了凌译。

凌译一夜未眠,见到他,说:“塞萨文跑了,我哥和队长去追,让我们在这里等。”

慕临荀颔首,“你没睡?”

“睡不着。”凌译眼里透着一股阴冷的怨气,黑眼圈更深了些,乍一看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黑蛇甩了甩尾巴尖,歪头舔舐慕临荀的耳朵,好似在回应他主人一夜未眠的原因。

慕临荀垂着眼,打开光脑,随便点开了一份资料。

他们僵持了快十分钟,帐篷里又走出来一个人。

秦序看了眼慕临荀肩上的黑蛇,磨了磨后槽牙,审视着凌译,问:“你不会在外面偷听了一夜吧?”

凌译没否认,“队长让我守着。”

秦序:“不要脸。”

凌译:“比你好点。”

慕临荀没管他们,视线触及到前面某颗树上跑下来两只松鼠,松鼠跑到了一块发红的土地前转了一圈,那里土壤红得不正常,周围是荒芜的土地,唯独那里长出了一片嫩芽。

秦序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眸光凝起,“那是我们的血?”

慕临荀轻应一声。

秦序嘴角微启,迟疑问:“你伤得重吗?那时候疼不疼?”

慕临荀点头:“重,很疼。”对于这种问题,他不会因为个别原因选择隐瞒。

秦序呼吸微窒,心脏被刀子捅得四处窜风,自责道:“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慕临荀转过身,面对秦序,“但以后别这样做了。”

秦序没有应声,若以后有类似情况,他依然会选择这么做。

凌译不喜欢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像自己被排斥在外,于是不理智地插了句话,“他确实对不起你,不应该让你受到丁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