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新身份(第2/3页)
对方一愣,就给了他一个更大的微笑,还说了句话:“今天你来食堂挺早啊!”
他也跟着一愣,想了下今天是不是比平时来得早。
“哥!”舍友大光看他身边的人收盘子走了,立刻坐了过来,跟过来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他指指那个妹子:“这个女的说要认识认识你!”
妹子拍开他讨人嫌的手指,然后笑着对虞小文说:“你好!你还记得我不?上次那个客人让我在跪在鹅卵石上擦两个钟头的浴缸,你帮我解围来着。你真的好聪明哦!”
虞小文看向这个姑娘,上次见她时候脸哭得都泡起来了,现在看着清秀鲜活了很多。
“我记得你。”他回答。
“这家伙念叨你好多天,”一块儿过来那个壮男看了眼姑娘,又看虞小文,粗声粗气地说道:“她看到你老跟大光一起回宿舍,就问他你的事。结果大光还不肯说。这不亲自来了吗。”
大光立刻有些窘迫地反驳:“不是,人家不喜欢被打探私事……别人问他也不爱说,我怎么好说。那现在人在这儿了,想知道什么你就自己问好了。”
女生有点腼腆起来,没说话。
“所以你到底叫啥啊?”壮男脸上有种你不说给你好看的实在表情。
虞小文:“……”
“你干嘛恐吓我的恩人!”姑娘掐壮男的胳膊,“你吃饱了就先滚吧!”
“……谁说我吃饱了。”壮男拿起馒头边啃边继续审视对面的虞小文。
虞小文笑了声。
大光撑着脸看虞小文:“你在宿舍从来不笑。原来你只对姑娘笑!怎么Omega也这样呢?”
过了会儿,虞小文解释说:“我初来乍到,所以才很少说话。没别的意思。”
三个人都看着他,像在打量一种新鲜的动物:“哦?”
壮男:“是慢热型。”
姑娘:“我没有非要套近乎的意思,就是想表达一下感谢。你不爱说就不说了。哈哈……”
姑娘说想表达感谢,算是打开了话匣:“真的,特感谢你……保安大哥。那天我还以为自己肯定要被开除了呢。可是我不能被开除,因为我姐姐生病,我妈就在咱们宿舍那旁边收废品……哦!我跟她说到你,她居然知道,还说你长得好看人又好。有空欢迎到我家坐坐!可以和朋友们一起!我妈做的汤,大光他们都爱喝。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哈哈……”
午间新闻已经结束,电视从广告切入到现在M国一个很火的小鲜花主演的偶像剧重播上。周围的嘈杂声音都轻了很多,大家明显对这个节目比新闻感兴趣得多。
姑娘说了一堆,没有得到什么反响,开始觉得有些窘迫起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而是红了脸,看向壮男,似乎是有要示意一起离开的意思。
“……我是三小队的保安员。”过了会儿,他把胸口里放着的背过去的证件拿出来,放在桌面上。上面是他的名字和照片。
“我叫。”他顿了下,说道:“我的名字叫郝大立。”
“喔,好好听的名字。以后可以找你吗?”姑娘说着,拿过他的牌子看。
壮男咬了一大口馒头,眼神不甘地打量他:“名字确实还挺威风的。”
郝大立笑着露出两排牙齿:“以后遇到困难都可以找我。”
一时的新闻,过了这几秒就变成了旧闻。
有些事会被逐渐遗忘。
世界没有虞小文……
会有什么不同吗。
这天晚上上床前,他把手环放到了抽屉的深处。
他无声地上床,打开手机搜索一款水晶天鹅。看了会儿,就关掉手机,掖好了被子。
再也回不去了。这是现实。虞小文已经消失在那个山崖下,无论是荣誉者还是背叛者。他已经再不可能,合理地成为过去的虞小文。这是自己已经做出的选择,得出的结果。
但吕空昀正好相反,他又是过去的吕空昀了。
甜心,回到正轨了,像自己定好的那样生活下去吧。
他的心突然一下释然了很多。他来到这边后,第一次很快地就睡着了。
做不成好警察,就努力做个好人吧。
……
C国,江城。
高羽汀坐在椅子上,眼睛警觉,身体蓄势待发,像只随时会蹦走的兔子。
而吕祺风坐在沙发上喝茶。他抬眼看了看这个弟弟的专用信息素治疗医生。
要不是这家伙没有觉察到那间谍在治疗中玩猫腻,那混蛋间谍就不会把自己耍得团团转,又凭空脱逃。如果不是这家伙毫无医德地独自跑路,也许吕空昀也不会毫无预兆,突然就爆发那么严重的信息素问题。
总之不管有意无意,新仇旧恨,看着这个跑路到江城,悠哉地过起了小日子的货,吕祺风五官摆在和颜悦色位置的脸,却愈发散发出狰狞的鬼气。
“……我真的和那个间谍逃跑的事没关系!”高羽汀一脸惨兮兮的虔诚:“我保证!长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只是……”
“停,闭嘴。”
吕祺风看看茶杯。胎薄釉细,造型考究,看起来价格不菲。这医生跑路后倒过得挺不错。
“所有的话,你该在跑之前说。现在说任何字都只会让我觉得浪费在你身上的时间更值得生气。”
高羽汀抹了把脸,声音沾上了一丝怂包的鼻音:“对不起长官,真的对不起。我当时是一时间太害怕了,我真一点不知情,又怕要负责任……做了后悔的事。我来这以后天天后悔!真的,您要我做什么我会配合的。争取把浪费的时间补偿回来……”
他边夸张表演边偷看吕祺风。根据一贯的了解,这位特务头子必然不可能因为自己卖惨或者表忠诚就给出半分同情心。
其实高医生治疗那个间谍时候也在卫兵那里了解了一二,这个间谍并不是什么主犯,是特情处抓主犯时拔出萝卜带出的泥。不过就是因为那家伙嘴太硬一直不肯说话,所以才被吕祺风搞成那个死样子。
这样一个人,跑都跑了为什么非一定要抓到他不可?
只不过就是因为能在吕祺风手下跑掉,才是真的犯了死罪。
自己也是一样的。所以,高羽汀只是下意识地求饶,但心里认同自己已经凉透了。
吕祺风笑了声:“我相信那个间谍跟你没有关系。”
“……长官英明!”高羽汀立刻卑躬屈膝地凑过去,半蹲着给吕祺风放在茶几上的空杯续上热茶。然后端起茶杯呈给吕祺风。
吕祺风垂眼看了看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杯,没有去捏高羽汀专门留出的那圈上面的杯沿,而是用力按住高羽汀握着薄薄瓷杯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