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庭审(第2/3页)
虞小文搓起双手,叹了口气:“真抱歉……我明白了。”
“你不用担心,我们还有很多事实证据和有力证人。”夏律师说,“如果案件需要二审,我再好好跟你聊聊这方面。你先放松心态,接下来不要再一脸‘我有罪’地坐在被告席上。”
虞小文:“……好的。”
夏律师看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向他靠近了些,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接这个案子吗?”
虞小文摇头,但夏律师知道他心中所想。无非为钱,为名,为攀附吕家。
“是为了军务司的陈小姐。你认识吧?”夏律师说。
虞小文很惊讶,他也身体向前,点点头:“嗯。”
“我喜欢她。但她家老给她相亲,还必须相那些大官儿家的孩子。她其实一般也都只走个过场,没想到那时候她真喜欢上吕二了。”夏律师说,“我是为了接近吕二好探听消息,进而拆散他们才接下案子的。”
虞小文:“……”
夏律师:“知道你还活着,我非常激动。为了我俩共同的幸福,你一定不能坐牢,不能获罪。要出来和吕二在一起。知道吗?”
这么说至少两年了你也没成。虞小文想到这个,不免为对方感到有些担忧。
“陈小姐人非常好。”虞小文说,“你很有眼光。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谢谢。”夏律师笑了笑,“只要你好好地出来,以后能跟吕二官宣,我就有希望。我的幸福就靠你了。”
虞小文不想让对方希望落空,即使此时不合时宜,他仍四下看看,低声说道:“夏律师,我得先告诉你,我未必能达成你的愿望和吕空昀官宣那种正式关系。”
夏律师:“什么叫未必?你不喜欢吕二?”
虞小文:“不是,我当然喜欢他,只是……”
夏律师看起来一脸疑惑地等着他的回答。
虞小文低头,把号子服的衣角从手铐中间的环里抽进去搓。
他沉默了半天,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只说:“哎。我这个人……说来话长。总之很抱歉,夏律师。”
夏律师看了虞小文一会儿,说:“我并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但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根据我的了解,他对你的感情应该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也许就算你不想,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的。他并不是那种性格。”虞小文脸上出现困惑的神情,夏律师就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庭审继续。之前虞小文的表现并不好,于是旁听席的市局的朋友看起来都显得有些紧张。虞小文笑着跟他们招招手。
夏律师立刻低声说道:“严肃点!”
虞小文坐好了。
被告律师传了第一个证人上庭。这人是虞小文两年前患病时的主治医生。
夏律师:“两年前,被告得了什么病?”
医生:“一种罕见的肺部细胞肿瘤。”
夏律师:“资料显示您从业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主项专攻肺部肿瘤。根据你的经验判断,我当事人当时的病情,是有可能治愈的吗?”
医生摇摇头:“以当下S国的医学技术来讲,绝对没有可能。目前的靶向药可以针对的肺部肿瘤种类非常少,这种少见的类型甚至控制都十分困难。”
夏律师:“一般带病存活的时长是怎样的?”
医生:“在我所知的案例中,发现的早,可带病生存3到8年不等。像虞长官……虞小文这样的程度,发现的晚,基本是一年之内。”
夏律师:“我是否可以得出结论,如果他不去M国进行治疗试验,而是留在S国,他在两年前就肯定会因病死亡。”
医生:“是的。”
当庭播放视频。视频中虞小文冲进小作坊,手撑在桌上捂着胸口,看起来很痛苦。但他立刻放下手臂,开始在桌上快速地组装手机,然后拿着手机冲出作坊。
过了一会儿,他被拖着,浑身是血地抓了回来。犯罪分子当着他的面,将桌上一个瓶子里的东西全倒在地上,然后用脚碾碎了。
法庭里发出阵阵的交谈嘈杂声。
视频暂停,向前倒回,停在虞小文组装手机的时刻,然后局部放大。
手机旁边是一个药瓶。也就是后来被犯罪分子倒出来踩掉的那个。
夏律师:“请问医生,您是否认识这种药。”
医生:“认识。是吗啡片。抑制癌症疼痛的常见药物。”
夏律师:“这是你开给我的当事人的吗?”
医生:“不确定。但开这种药必须要有处方,在正规医院开。他的主治医生是我,大概率就是我开的吧。”
夏律师:“他的病情进展到达必须按时服用止痛药的地步了吗。”
医生:“是的。否则会非常痛苦。”
夏律师:“一个癌症病人疼痛发作时,没有选择拿上止痛药逃跑,而是组装手机发消息给同事报信。根据您的经验,如何评价这种行为?”
医生想了想,回答:“是个信念和意志力都超乎寻常的人……或者,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吧。”
法庭里再次发出嗡嗡的嘈杂声。
第二个证人,代氏药业总裁代景熙。
夏律师:“你说你的合作伙伴是一个M国的商人阮大志,和代氏药业有明面上的业务往来。那他掌握了治疗癌症的特效药物这件事,你是否有了解?”
代景熙:“完全没有。否则我绝对不会放他走。”
法庭里少见地发出一点轻松的笑声。
夏律师:“那你当时看到合作伙伴把被告虞小文带到你的个人诊疗室时,他的身体状况是怎样的。”
代景熙:“他看起来几乎已经死了,我还是给他做了检查。我发现他不仅有外伤,还有绝症。我认为他肯定活不过当晚,于是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给他简单处理了伤口。结果他没死,甚至连绝症病灶都越来越好转了。因为知道M国是医药强国,我怀疑我的合作伙伴背着我偷偷使用了什么特效手段,于是就继续留着他们在我那里,好观察情况。但可惜我并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我的合作伙伴嘴很严,虞小文好转后,他就带着虞小文离开了。后来的事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夏律师:“你也是医药专家。是否可以确定,你是亲眼见证了一个身负重伤将死的绝症患者,因为某种特殊的,你并不知晓的医药或者手段而好转,这是极为罕见的现象?”
代景熙:“不只是罕见,至少以我所知的世界上的医药水平来说,可以说是个奇迹。我可以肯定,就是因为这样,我的合作伙伴才会对我三缄其口,并决定把人带回M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