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拜寿(第5/6页)
丹霞给窦夫人送了点心,回来说窦夫人也觉得抹茶蛋糕更好。
如此,到了第二天黄芪就紧锣密鼓的准备开了。因为明儿就是三姑娘去伯府的日子。
窦夫人这次回娘家给嫂子拜寿,不止带了三姑娘,连二姑娘和四姑娘也一并带上了。
别人不知道,只三姑娘这里,跟着出门的丫鬟婆子就超过一手之数。除了黄芪,丹霞和菱歌也一起去,再有三四个粗使的婆子和四五个粗使的丫头。
黄芪是头一回参与这样的事,因此对三姑娘出门带什么东西完全没有经验,一应穿戴全是丹霞和菱歌打理的。她今日唯一的任务就是看护好三姑娘给伯夫人的点心。
窦夫人定下巳时三刻出发,巳时正黄芪就提着食盒等在了梧桐院门口,等丹霞和菱歌簇拥着收拾打扮的很隆重的三姑娘出来,她们才往二门去。
此时,二门处已经停了一溜马车,窦夫人和三位姑娘分坐两辆大车。其余丫鬟婆子通通坐小车。
好在三姑娘早有关照,黄芪、丹霞、菱歌三个占了一整辆车,不用和人挤。
马车里,黄芪抱着食盒贴着丹霞坐,丹霞另一边是菱歌,三人都面露谨慎,去伯府的路上,谁都没有多话。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丹霞和菱歌第一时间下了马车,走到最前头扶三姑娘下车。黄芪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
等窦夫人和三位姑娘都从车上下来,伯府的迎客嬷嬷就过来赔礼道:“姑奶奶千万别怪罪,方才隆安公主到了,我们夫人才迎了进去。”
“这有何怪罪的,既如此,我们先进去吧。”窦夫人表现的很客气。
黄芪跟在三姑娘身后,随着众人往伯府内宅走去,路上听到窦夫人的寒暄之语:“杨嬷嬷,嫂子近来身子可好?”
“好,自从我们世子的婚事定下,夫人就再没有忧心的了。”
伯府世子爷的亲事定了?黄芪记得二姑娘为了这位世子,还和三姑娘打过架呢。这般想着她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划过二姑娘的脸颊。
不过,在外面二姑娘的养气功夫很到家,因此她并不能看出来什么。
黄芪接着又听到了前面窦夫人的声音:“成哥儿的亲事定了?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女?”
“就是隆安公主的次女。”杨嬷嬷声音里带着无限欢喜,说罢,又道:“亲事说定也是前儿的事,我们夫人想着您今儿必是要回来的,也就没有特地遣人告诉。”
“这倒是了。”窦夫人完全没有介怀的意思,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问这位未来世子夫人的情况,“多大年纪了?亲事定在什么时候?今儿也跟着公主来了吧?”
杨嬷嬷一一回道:“冯二姑娘今年及笄,只比我们世子小一岁,隆安公主最喜欢这个小女儿,舍不得她太早出嫁,说要再留两年呢。冯二姑娘今儿也跟着公主来了,待会儿您也见见。”
“真是一段好姻缘。”窦夫人捧场道。
杨嬷嬷深以为然,“宫里贵人爱重我们世子,特意为世子保的媒。”
此时,黄芪终于看到二姑娘撇了撇嘴,面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屑。
三姑娘许是也看到了她的表情,看着她的眼里露出几分警告。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伯府摆宴的地方,这里只能丹霞和菱歌这样的贴身丫鬟跟进去,如黄芪这样的小丫鬟只能留在外面等。
黄芪把手里的食盒交给菱歌,有些不放心的交代道:“食盒不能磕碰,否则里面的点心会变形。”
菱歌冷哼一声:“我还需要你告诉怎么当差。”
黄芪闻言并没有生气,而是说道:“菱歌姐姐自然不需要我的指点,我不过是想告诉你,里面的点心刚才我给丹霞姐姐检查过,完好无缺,若是一会儿在姐姐手里出了什么问题,可不是我的责任。”
菱歌听到这话,终于收起了漫不经心。
黄芪便松了口气。虽说概率不大,但万一菱歌脑子发昏,故意摔了点心,她也是逃脱不了责任的。
三姑娘跟着窦夫人进去了宴庭,黄芪被伯府的丫鬟带到了一处亭子里,这里待的全是各家夫人小姐带来的小丫鬟,黄芪夹在其中并不显眼。
伯府并没有苛待她们这些人,亭子里的桌上已经摆了不少点心吃食,随便她们取用,若是哪样吃完了,自会有人来添。若不是地方和人物不对,黄芪还以为这是在现代的自助宴上。
看着桌上的各色吃食,她不禁感叹伯府的富贵,怪不得大家都争着跟主子出门,果然是好享受。
黄芪在亭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个人少的位置坐下,取了一块白糖糕吃起来,茶水却是不敢喝的,生怕一会儿要出恭错过三姑娘的吩咐。
坐了一会儿,正有些百无聊赖时,突然一个黄衣丫头在亭子外面喊道:“谁是黄芪,你们姑娘找你。”
黄芪立即起身,小跑出去,“姐姐,我就是黄芪,我们姑娘在哪儿?”
“你随我来吧。”
黄芪跟着黄衣丫鬟走,直到一处假山前才停下,然而看见的人却是菱歌。
“姑娘呢?”黄芪看向四周。
菱歌说道:“姑娘这会儿正跟着夫人给伯夫人拜寿呢。”
说罢,看到黄芪脸上的疑问,又解释似的说道:“姑娘让我来问问你,今儿的点心是怎么做的,一会儿好学给伯夫人听。”
黄芪看着她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说道:“点心的做法我已经告诉给丹霞姐姐了。”
菱歌眼里的意外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说道:“就是因为丹霞忘了,姑娘才让我来问问。”
黄芪才不信她的话,随意搪塞道:“点心还能是怎么做的,不就是面里加了水蒸出来的。”
“胡说,你明明跟姑娘说点心是烤出来的。”菱歌听出来黄芪的敷衍,顿时气急败坏道:“黄芪,你别仗着点心方子是你琢磨出来的,就不告诉我,若是坏了姑娘的事,有你的好果子吃。”
黄芪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还知道方子是我的?怎么有脸说谎套我的方子,真是做梦娶媳妇—光想美事。”
菱歌被她说的脸红,强自辩解道:“谁套你的方子了,明明是姑娘让我来问的。”
黄芪已经懒得和她多说,提醒道:“你出来这么久,当心姑娘一会儿要找你。”
菱歌没法子,只能恨恨的跑走了。
她一走,黄芪才肃了脸色,警惕的看向假山入口,沉声道:“是谁?谁在偷听我们说话?”
她说罢,久久没有回声,正当她准备调头回去时,假山后面却钻出来一个人。“你这小丫头倒是耳朵灵光。”
黄芪这才看清,对方竟是个半大少年,看周身衣着,锦衣玉饰,身份当是不一般,应该是今儿来伯府的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