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晕倒(第2/3页)

皇后听到女儿的话,眼底神色变得柔和,笑着看向魏王说道:“这株牡丹我很喜欢。”

“母后喜欢就好,魏紫乃是花中之后,正配得上您母仪天下的身份地位。”他说着睨了一眼在坐的晋王、秦王等人,心里掩饰不住的得意。

虽然知道其他兄弟也必然会送牡丹作为寿礼,但有他珠玉在前,其他人再想出彩可不容易。

此时,魏王满心都是讨得皇后的欢心,却忽视了他的生母淑妃眼中的失落之色。皇后倒是注意到了,却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一旁的圣上望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眼里充满了欣慰之色,“老大被拘了这阵子,倒是沉稳了不少。”

魏王闻言,趁机跪下行了个大礼,惭愧说道:“都是儿臣被人蒙蔽,才惹得父皇生气,父皇命令儿臣反省的这些时日,儿臣审视过往,只觉悔愧难当,辜负了父皇对儿臣的教导。原本再无言面见父皇,只是思及母后的生辰,这才不得不请父皇恕罪,让儿臣出府为母后祝寿。”

一番话成功勾出了圣上的爱子之心,颔首道:“嗯,看来是真长进了。”

魏王察言观色,见圣上面露动容,于是顺势为自己求情道:“父皇让儿臣居府反省,儿臣本该遵从,只是朝政繁杂,您日理万机实在辛劳,求父皇让儿臣回来帮您吧。”他说着深深的叩下了头去。

圣上长叹了一声,说道:“罢了,既然知错了,那就回来吧,不过日后你若敢再犯,朕可不饶你。”

“多谢父皇。”魏王欣喜若狂的再次谢恩。

反观其他人,晋王、秦王、楚王等人的脸色可谓复杂至极。尤其是秦王,虽然早有预料,但当亲耳听到圣上这般轻轻揭过的时候,他还是心里生出了无法遏制的怒意,以及委屈。

晋王和楚王虽然脸色难看,但当魏王退下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两人还是起身敬酒致意,保持着面上对大哥的尊敬。只有秦王,一脸的冷漠,黑沉着脸色,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魏王见状,面上燥怒一闪而过,转头去看圣上的反应,只见他正和皇后说着什么,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几个儿子之间的暗潮涌动,只好收敛了脾气,转身入座。

接着是晋王献礼。虽然晋王的寿礼价值与魏王差不多,但献上的牡丹并未有秦王的魏紫名贵,虽然表面上皇后对他和魏王的态度看不出来什么差别,但到底美中不足。

晋王之后就是秦王。秦王的性子一向冷清,做事也比较务实,向来不爱花里胡哨那一套。因此简单的唱礼之后,他就让小内监们将自己带进宫的牡丹花搬了上来。

然而,不等他说话,魏王就笑问道:“三弟,你这花怎么还没开啊,是牡丹吗?今儿可是母后的千秋节,你该不会想敷衍了事吧?”

听他公然嘲笑,连面上的兄弟情分都不顾了,圣上眼里的笑意微敛,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皇后撇了一眼魏王得意忘形的姿态,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讥色,随即温声说道:“本宫知道三皇子府上有位花艺高绝的女官,当初那株十八学士,至今都为人津津乐道。今日三皇子这般大费周章,可是要给本宫一个惊喜?”

原本只是为秦王解围的话,没想到秦王竟也不反驳,直接说道:“回母后的话,儿臣确实有份惊喜要献于您。儿臣今日带来的这两株牡丹,若要开花,需得母后您下令才成。”

“什么?”皇后面上浮现出一丝惊讶。

她身边的三公主也是满脸的怀疑,“这青天白日的,三哥可别说胡话,这花又不是人,如何能听懂母后的命令?”

秦王却并未多解释,只躬身道:“请母后下令。”

此事过于匪夷所思,却也让皇后心里生出几分兴趣,她看了一眼圣上,随即说道:“也罢,既然如此,本宫便下令让这株牡丹立即盛开。”

随着她话音落地,只见其中一株枝头上的花苞很快出现了变化,一瓣一瓣的浅绿色缓缓散开在众人的视线中,于清风中摇曳。

“真的开花了!真的开花了!”

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魏王原本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望着秦王的背影惊疑不定。

圣上和皇后一开始也惊诧莫名,不过到底是上位者,都是心性坚定之辈,很快就想通了这其中肯定离不开秦王的手笔,于是便也收敛了声色,只望着其他人的反应。

不过,皇后到底和圣上不同,她是真正的爱花之人,当看清此株牡丹的花色竟然是浅绿色之后,陡然直起了身子,满目动容。

“这花……这花可是新品?”她激动的问秦王道。

此时,一树的牡丹花苞已经完全盛开,仿佛一位清雅淡泊的绿衣仙子,临枝傲立。她的绿不是平庸的翠绿或是草绿,而是带着一种淡淡黄调的豆绿,就像初春的垂柳刚刚生出嫩芽的色彩,清新脱俗,不带一丝烟火气,丝绒质地的花瓣,层层叠叠,既有古玉般的温润,又有瓷器矜贵的格调。

“不错,此花乃是儿臣府上的女官培育出的绝品,名为豆绿,整个世间只此一株。”秦王慨然说道。

绿色的牡丹,这可是稀世孤品啊!

不止收到这份贺礼的皇后本人心潮动荡,参宴的其余人等心里的震动亦不亚于她。

就在所有人都心生叹服的时候,一位宗室的老夫人突然出声问道:“秦王殿下刚刚说此花乃是府上女官培育,可就是那位曾经种出“十八学士”的黄女官。”

“正是她。”

听到秦王肯定的回答,众人顿时轰然一瞬,真心实意的赞叹道:“此女种花的技艺着实令人叹服,说一句冠绝天下可谓名副其实。”

“是啊是啊,无论是“十八学士”,还是这株“豆绿”,都乃世所罕见的珍品,寻常花匠终其一生都不一定能种出来一种,她倒好,这等名品竟是随随便便就培育出来了。”

“秦王殿下好福气,收揽了此女在府中,岂不是想要什么花就能种出什么花。”

……

众人议论纷纷间,皇后在圣上的陪同下,从宝座上下来赏花,这可是别人不曾有过的待遇。刚才魏王的那株魏紫,皇后虽然言谈间流露出喜爱,可也未曾这般屈尊降贵。

有了皇后的带头,一些身份地位不低的宗室老夫人们也离开座位上前凑热闹。期间,圣上还诗性大发,吟了几句诗词。

“对了,秦王不是献上了两株牡丹吗,这株花色为绿,另一株呢?”

突然,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这话立即提醒了大家,纷纷猜测道:“该不会另一株也孤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