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护妻 老子的人也敢动。(第2/3页)

蒋喻则突然来找她,给她带了一大包零食,让她跟自己出来一下。

书栀怕他,就跟他走了。

他让她坐在操场的长椅上,书栀以为他要打自己,但他拿出了药膏,郑重地和她道歉。

“书栀,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书栀点点头,温吞地说没事,蒋喻则也没再说什么。

这件事过去后没两天的晚上,初夏,降雨突然,书栀没带伞回不了家,只好一直在学校屋檐下等,看到蒋喻则和他的狐朋狗友从侧门出来,来找她。

“没带伞?”蒋喻则把手里唯一的伞给她。

书栀没接,往后缩。

“书栀,你老躲着他这小子会伤心的,”旁边的男生勾着他的肩还在笑,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又不欺负你,我们几个大老爷们送你回家保驾护航还不行啊?”

蒋喻则踹了男生一脚,笑,“书栀,送你回去。”

书栀看着对面乌泱泱的男生,有些压迫感,莫名感到不安。

夏天白日长,天还亮着,她觉得他应该也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最终还是点点头。

“我们走近道吧。”蒋喻则这句话说得很平常。

书栀有些不愿意,但他打着伞,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跟着他走。

她没有走过这边,对这里的路也不太熟。

路过书栀家的近道有一个铁门,里面拴着一只恶犬,他们都是知道的。

书栀跟着他,快走到铁门的时候,蒋喻则让她靠里走。

又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不远处树影下忽隐忽现的铁门,身后几个男生笑声没绷住。

“怎么了?”书栀有些莫名。

蒋喻则拽着她往前走,笑着哄她,“快到了。”

书栀听到右侧铁门刺啦的响了一声,没有锁,透过铁门栏杆看到门后一条狭长的窄巷,隔着细密的雨线和乱七八糟的杂物挡道,看不到尽头。

“我们要从这儿走吗?”书栀不确定地看他。

蒋喻则挑了挑眉,“嗯,怕了?”

书栀不说话,也没有动。

她宁可淋雨,也不想下着大雨走这种鬼地方。

蒋喻则先走了进去,“跟着我总行了吧。”

书栀挪动一小步停下。

蒋喻则还在催她,“就几十米就到了。”

书栀跟着他往前迈出了几小步,看清小巷尽头的砖墙,刚回过头要问前面明明是死路,却听到铁门被人嘭的一声无情地关上。

后面恶犬听到动静开始狂吠,书栀害怕,扑到铁门栏杆抓住他,“蒋喻则!”

“这会儿知道叫老子名儿了?”蒋喻则吊儿郎当地笑着甩开她。

恶犬拖动着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刺耳地挠在她心上。书栀看向它眼里闪过的寒光,从未感到这么害怕过。

男生单手抵着门,她怎么推也推不动。

看到她哭,男生们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铁链划在地面上,好像是松动了,书栀听到恶犬逼近,脚掌擦在地面上的声音。

她激烈拍打铁门,“我求你!快开门啊!”

下雨天路上人也少,书栀喊,他们在那儿笑。

恶犬被惹急了,突然扯断铁链,猛地朝她扑过来。

男生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铁链松脱了。

都止住了笑。

书栀没有地方躲,一下子被扑到在地。

恶犬咬住她的脚,书栀身体抖着,豆大的汗珠密密匝匝地冒出来,眼泪夺眶而出,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书栀?”蒋喻则只是看不惯她什么时候都瞧不起自己的样子,还有为之前被罚的事出气,没想这样,听到她哭,心口阵阵发软。

“蒋喻则,我靠,别管了,那边来人了。”

铁门外男生们怂的不行,渐渐跑远,书栀被它死死地咬住脚腕,当疼痛达到麻木的程度的时候,她感觉胸口灌进了凉气,有些头晕目眩。

身上的裙子已经被雨水浇透,书栀身体剧烈颤栗着,连说话和呼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是邻居听到声响出来找到的她。

找到她的时候书栀迷迷糊糊地坐在地上,被淋的发高烧,浑身都是烫的。脚腕已经断了,地上冲刷的全是血。

家里人吓得把她连夜送进了医院,医生说差点失血过多,幸亏送来得及时,才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腿是废了。

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没有人在。

听到门外父母和医生祈求的声音,书栀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脚腕,把被子拽起来裹在脸上罩住,不想再听到。

书栀的父母后来找到学校。

蒋喻则他们算是彻底退学了。

当着学校师生的面,校长气得半死,破口大骂:“之前是逼学弟抽烟,收保护费,逃课!现在你们他妈都长本事了昂,放狗咬人家!你还想干什么!你们是不是要把学校炸了才满意!”

后来,书栀渐渐好起来了,从下不了床,到可以扶着姐姐站住,到可以自己站起来,拄着拐慢慢走路,再到现在,她偶尔会跟着姐姐偷偷跳舞。

别人眼里,大概只是过了再平凡不过的两年,可对书栀而言,只是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站起来,就已经过了很久了。

其中的心酸和痛苦也只有她知道。

每当钟小夏问起她那天的事,书栀也不会说。

只是从那天起,她就变得越来越社恐。

像一只小刺猬,看着可可爱爱,实际上只要受到一点惊吓都会亮出浑身的尖刺。

所以她喜欢上许劲征,也只想着偷偷喜欢他就好了。

因为他开心也好,难过也好,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把柔软的心亮出来给别人看,就相当于是给了对方攻击和践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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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小了些。

历史重演。

书栀靠着墙坐在地上,摔得浑身酸疼,咬着牙质问他:“我没有惹你。”

那时候也是,现在也是。

身前围了一圈的人,水泄不通。

蒋喻则蹲在地上,却依旧是居高临下的视角,轻嗤:“看你好欺负,爷想泡你不行啊。”

僵持一秒。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旁的几个兄弟笑得前仰后合,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硬核的泡妹手段。

听到男生将过往和现在那些恶劣的行径轻轻松松地一笔带过,书栀气红了眼,伸出腿就要往男生腰下踹,却被劫持住,整个人磕回到墙上。

暴雨停息。

远处路灯幽黄,医院的灯光近在咫尺。

疼痛感袭来的时候,她脑海里闪过一片清明。

书栀的世界安静刹那。

渐次的灯光被遮挡。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堵住了照进巷子的唯一一点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