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鹿韭其人(第2/2页)

江砚与这人,至少十四年没见了。

十四年足够一个小孩长成大人,也足够让一名清隽的文士变成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发福老男人。得有多么深厚的情谊,才能一眼万年。

谢明轩摸着下巴,说道:“好熟悉的名字……容我想想。”

鹿韭……

“我想起来了!雄鹿吃着韭菜,此名拆解出来颇有些特殊之处。我见过一次,便记住了。此人是上任通判之子,户房还保留着他的学籍资料。此人与江大人同年进府学读书,与他是同窗。”

“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和江大人连下场考试都是同一年,他考得榜首,江大人位居第三。”

谢明轩不能恨江砚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但也不愿再称江砚为“伯父”。他为人耿直,素来讲道义,心里对江砚有疙瘩,却绝不会在心里轻视对方。

他客观地点评道:“往前数二十多年,轻庶族、重士族的风气比现在更甚。那会儿科举不像现在一样公平公正……”

当然,所谓的公平公正都是不绝对的。

两年前,封名制度才刚刚启用,这能让阅卷人无法直接看到文章乃何人所写。

这个制度在春闱中,却是还没有使用的。除试卷之外,品评学子的成绩还要看“平时分”,也就是学子的名望。

“江大人可以以庶族的身份,获得秋闱的第三名,足以见得才学不凡。”

玩家小姐心想:可一个才学不凡、以做京官为毕生梦想的举子,却没有参加春闱,放弃了最容易留京的一条道路。

……

城墙下,鹿韭吊着眼睛,叹道:“你这样胆小如鼠的人也可以做官,看来大熙的确是气数已尽。”

慕容昭怒道:“狗贼不要乱吠,这位是我们嘉陵的同知大人,嘴巴放干净些。”

“同知!”

鹿韭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嘉陵的同知不是姓谢吗?”

慕容昭道:“那是老皇历了!江大人励精图治,政绩斐然,前不久刚升职上任。你少说污蔑之语,小心我手上的刀不长眼睛。”

鹿韭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砚,脸上闪过震惊,愤怒、嫉妒等等复杂的神色,最后,定格为怨毒。

他从车上站起来,叉开腿,指着自己胯下。

“同知?一个钻过裤裆的孬种,也能做五品官员吗?”

他神色癫狂,指向城墙之上,吼道:“江砚,你头顶的官帽,恐怕还带着这裤裆底下的腌臜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