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遇事先指责他人:扭转

回蔚山的路上车里很安静,金律和秋天没见到裴佳媛,情绪都有些低落,沉默着。

来时两人拌嘴,吵闹个不停,这一安静,司机还有点不习惯了,总觉得车里气压很低。他放了首音乐缓和气氛。

金律抬头,眼神凉森森的,透出几分无语:“能不放生日歌吗?”

“零个人过生日。”

司机哦哦两声,换了首歌曲,抒情乐。

金律垂眸,越听越伤心,抿着唇,周身气压极低。

秋天在整理自己的小裙子,虽然没见到佳媛姐,但穿着她送的小裙子也好幸福。

这次金律学乖了,没再喝很多水。去首尔时给他憋的可太难受了,那种感觉绝对不想再体验一次。

车开到一半,司机又开始发橘子,这回金律吃了,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看见什么东西都想分享给她。

金律又理直气壮伸手管司机要了一个橘子,用纸巾擦干净,打算留着给裴佳媛尝尝。

回去似乎比来时快,也许因为来时带着希望来,很迫切,希望快点,再快点抵达首尔,这样他就能再早一点见到佳媛。

回来时已经不抱希望,彻底失望了,自然就觉得快。

金律和秋天抵达蔚山时天已经很黑了,司机把他们俩送到绿芽保育院,崔室长在那里等候。

金律本就病了,脸色苍白,坐猪车来回折腾这么久,很憔悴,嘴唇都有些泛白,总是精致打理好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崔室长看见他这狼狈样,心里不心疼是假的,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少爷。

他忙上前把人扶住。

秋天离开绿芽保育院一天,被金律凶了好多次,此刻看见院长,小孩内心所有委屈都爆发,哭着扑进院长怀里。

院长疑问地看向金律,金律冷冷瞥过去:“可别冤枉我啊。鬼知道她为什么哭。”

崔室长问:“少爷,见到佳媛小姐了吗?”

院长也温柔拍着秋天的背,耐心地问:“见到佳媛了吗,秋天?”

“不哭了,你秋天是乖孩子,不哭了好不好。”

金律脸色难看,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语气相当不悦:“没有。”

秋天也止住哭,软萌萌的摇头:“没有找到佳媛姐。”

金律:“给她打电话没接。”

院长蹙眉:“是吗,佳媛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白天我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接。”

“我现在再给她打一个试试。”

金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院长。

崔室长和秋天也都望着她。

院长顶着大家期盼的视线,拨通了裴佳媛的电话。

这会儿裴佳媛正穿着内衣,不停地试裙子呢。

每一条都好漂亮,要是她没穿书之前装名媛时有这么多漂亮名牌裙子穿就好了,她肯定能装得更像。

白振浩眼光还不错。

手机被掩盖在众多连衣裙下,一开始振动,裴佳媛甚至都没注意到,后来才听见嗡嗡声,她费力把手机翻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院长。

她接通:“院长,怎么啦,是有什么事吗?”

院长笑着指了指手机,示意佳媛接了。

金律眼巴巴凑近,脸色更阴沉了,很不爽。他打那么多,她都不接,院长一打就接了。

这分明是区别对待,他在她心里难道没有院长重要?

院长对着电话那边解释:“没什么事,就是秋天想你了,白天闹着要见你,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裴佳媛啊一声:“对不起啊院长,我白天去准备学校的事了,有点忙。”

她想起来了,这次读档回到出生点,她忘记和秋天说不要来首尔找她了。

上一轮叮嘱了,秋天就乖乖听话。这一轮跑路跑得急,一句话都没扔下,小孩子可不得哭着找她。

裴佳媛:“院长你把电话给秋天吧,我和她说。”

院长:“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来着,好,那我让秋天接电话。”

她把手机递到秋天面前,温声哄着:“给,你佳媛姐姐。”

秋天腼腆扭捏一笑,刚要伸手接过,手机就在她面前被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夺走。

金律抢过手机,本想怒喝一声质问:“裴佳媛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但当他把手机放到耳边,听见她安静清浅呼吸声的那一瞬间,满心火气好像刹那间散尽,他攥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醒来发现被她抛弃扔在医院里的愤怒,等待的焦灼、猜测的不安,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喉结动了动,原本准备好的怒喝,最终化作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什么时候回蔚山来?”

裴佳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秋天嗓音什么时候这么粗了,再一听是金律。

他怎么在院长旁边?

裴佳媛定了定心神,准备先下手为强,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

她缓缓开口,语气冷漠:“金律,你怎么这么自私,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到蔚山去?”

“你明明知道我是孤儿,在保育院长大,成长的过程中受了多少苦,多少白眼和歧视。在蔚山除了你,院长,还有那些可爱的孩子们,留给我的就只有伤痛。”

“跟你在一起的时间确实美好,但还不足以覆盖掉我那些不好的记忆和经历。”

“我真的受够了,我早就想逃离蔚山了,我喜欢首尔,我要在这里重新开始。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我舍不得你,我早都离开蔚山了,正是因为舍不得你,所以才多留了几天。你还想我怎么样?”

系统冒出来夸赞:“天啊,宿主,你这颠倒黑白的能力太强了,玩完就跑的渣女形象几句话就被你扭转成弱势的小可怜。”

裴佳媛淡淡勾唇:“基本操作。”

金律听着,攥紧手里,连骨节都隐隐发疼。

裴佳媛的话像密密麻麻的针顺着听筒扎进耳朵里,每一个字都让他羞愧难当。方才压下去的焦躁没冒出来,反倒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解释“我只是想你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裴佳媛的声音那么冷,让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自私了。

金律沉默了几秒,喉结又滚了滚,原本放软的声音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涩:“我没……佳媛,我真的不是这样想的。”

他指尖无意识,焦虑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怕被误会,像是在攥着什么快要抓不住的东西:“因为你走没告诉我,我很着急,所以才想问问你,我不是在质问你,我是……我是关心你。”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金律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些,连带着那点没说出口的委屈,都藏在了尾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