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银链:“仅仅用链子锁着便宜你了。”(第2/2页)
甜沁捂住衣襟,却因手腕戴着银链,连下榻都做不到。
“放开我,姐夫到底想做什么?”
她柳眉倒竖,全然动怒,尽管这怒气毫无威慑。
谢探微似听到了什么诙谐笑话,危险的色彩编织成一潭星,一字字告诉她:“妹妹该心里有数,你在船上做的事,死了便罢,活着我必定要追究的,否则我也太软柿子了。”
“仅仅用链子锁着属实便宜你了,这惩罚损伤全无,多半为你保驾护航,免得你又‘失足’跌入水中了,还不满足?”
他撩起那月光弧线般星芒微闪的链子,“我会对外人说你精神确实不大正常,乃至于紊乱自戕的地步,所以才用链子锁起。这点微不足道的惩罚,还请妹妹笑纳。”
甜沁不可思议,他的话语无一丝光亮与温度,之前对她的温柔和关怀难掩他凉薄的本性,蛇蝎的心肠。
她不能死,在没得到他允许的前提下。
情蛊牵制的是心,链子牵制的是身,他用实际行动碾碎她的有一次反抗。
她并没有私自去死的资格。
屋内,鸦雀无声。
他的底牌亮清楚,她再无底牌可亮。
片刻,谢探微伸手碰她侧颜,动作认真得不像他。
甜沁厌恶地避开。
谢探微逻辑层面严丝合缝,冷情拷问道:“那你解释,如果不是为了寻死,你当时为何靠船缘那么近,还刻意登上没栏杆的地方,更携带碎银两和剪刀?想看太阳甲板上也能看,为何去那风浪大十倍的船尾?”
甜沁星眸满嗔,挣扎道:“我和你报备过了。”
“报备了?”谢探微讽意深沉,强迫她脑袋正对自己,面对面,“报备了就能为所欲为,报备了我答应了吗?只因怨恨我,便用死亡逃避。”
甜沁双手被钳在枕头两侧,如砧板上的肉。
他猜得刚好,她无法追加狡辩之词。
事实上当时她浑浑噩噩,精神紊乱,试图携小剪刀和碎银两出海脱逃,剪刀用来自保,银两用于生存,能逃则逃,不能逃则跌入海中。并且后者更好,更简单轻松,除去死时短暂的疼痛几乎是一了百了的。
“左右姐夫厌恶我,何必管我的死活。”
甜沁被他阴郁的侵占欲逼得难受。
谢探微已得真相,不屑再辩,濛濛冷光,“确实,我厌恶你,但你也休想寻死。良缘孽缘都该由我亲自了断,出嫁之前妹妹少一日在我身畔都不行。”
一日没出嫁,一日他是她名正言顺的管束者。
他抚着银链,透明而清澈的眼波流转,似乎爱极了这项器物,“否则这东西多粗的都有,比你胳膊还粗,怕你承受不住。”
甜沁被他恐怖的眼神一动不动地锁定着,浑身冻住。
可以确信的是,她寻死的行为彻底惹恼了他,冒犯了他操纵她人生的权力。
没错,这项权力是他的。
她可以死,但必须由他亲自赐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