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醒来:“给我陪葬。”(第2/2页)

他温凉的眼波雾般朦胧,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冷淡地摹写着曾经的疯狂计划,感叹其完美。

甜沁耳畔轰鸣作响,遍体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心情像雷劈一样。

事情太完美了反倒不真实,早料到他没有那种觉悟,宁愿赴死,解除情蛊。

剜心取血之事本身是陷阱,他与她生死之间不公平的赌注。他将输的筹码悄悄算上了陈嬷嬷一家,却事先不让她知情。

他是如此、如此的恶毒。

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已一败涂地。

饶是有心理准备,被他如此冰冷的话骤然砸在耳畔,甜沁腹作冷痛,眼睛如同烂醉一样布满血丝,滔天的怒气像暴风雪,恨不得再拿竹片戳他几个透明窟窿。

“你不是人。”

她给他一耳光,手在空中哆嗦不止。

谢探微略略凌乱,歪过脖去,无半分悔改,尽管耳光险些崩裂了伤口。

他缓缓将头甩过来:

“所以,你还要解情蛊吗?”

要解情蛊需要他死,或取他的心头血,但两条路都被堵死。

若他死,情蛊自然消亡,但陈嬷嬷一家得陪葬。

若取他的心头血,由于这次失败了,需要再取一次。他二度被创定然死了,仍然走向陈嬷嬷一家陪葬的结局。

哪个角度,这都是一场必输的赌局。

谢探微浮光掠影的温柔,让她自己选,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有的是耐心。

甜沁孤冷地道:“不解了,一辈子与你缠住,我和你这一辈子互相折磨吧。”

她恨他的机关算尽。

谢探微如释重负地阖上了眼,恍然有所得,天知道从她嘴里说一辈子三字是多难的事。

捏着她在乎的人真好,幸亏她有在乎的人,不是完全的麻木。

“给我换绷带。”

他咳了两声,柔静和平地说。

甜沁至此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作为与他绑定的夫人,捅了他、掴了他之后,她得不到丝毫快慰,反倒要对他的伤情负责。

解开他的寝衣,旧绷带噙满了血,伤口狰狞癫紫,丑陋蔓延,从那黧黑的程度可以想见入肌多深,没死简直是奇迹。

甜沁将旧绷带解开,黏着皮肤,带出血痂。

谢探微忍受着,一声不吭。

他是胜利者,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受这点小小的代价没什么。即便肉身千刀万剐,他的精神始终是愉悦的。

只要精神支棱着,人就垮不了。

相反,甜沁虽然肉身无损,精神已被杀死了。

甜沁拿来了药,粗暴涂在他伤口上,弄得他愈疼。

谢探微病态抽了口气,从中体会到了令人兴奋的恨意。无论如何,他的目的达到了,她永远不会忘记他了,他一定是她生命中印象最深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