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前世:“乖,陪我。”(第2/3页)
甜沁手指立即感到了湿润的触觉,在不可思议的冲动之下,她竟希望他能咬一咬她的手指,破除这层痒意。但也只有一瞬间。
“别这样。”她将手抽了回来,两颗樱桃滚落在地。
谢探微怎容她逃走,双臂环在她腋下,将她抽了起来,完全坐在他怀里。甜沁禁不住抱住他的脖颈以稳定身体,闪现着不安。
他沉迷道:“我想在这里……”
甜沁拼命摇头:“不要。会被人看见的。”
他重重吸了口气:“可我很难受。”
“我也很难受,和你一样难受。”她央求着,双眉沉下去,试图从他膝上下去,“姐夫,你应该和我保持距离,会好些。”
谢探微却锁死她:“做不到。”
甜沁难过地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满是埋怨,“我不可能在马车上的。”
“我也不可能,”他呼吸喘着冷气,似乎竭力克制,揉着她的唇珠,甜似一块软糖,“所以你别再动了,弄得我难受。”
甜沁服了软,答应,渐渐滑落,从他肩头重新滑落到膝上,维持刚才的睡姿。睡觉,或许是此刻狭小空间内最好隔离二人的方式。
“那我先睡会儿。”
谢探微将斗篷重新盖在她身子上。
他自己则开了一隙车窗,任山间清冷的雪风扑面凛吹,深深吞了口冷气,悄然压抑着什么。良久,被唤醒的生理状态才渐渐平复。
甜沁这一睡竟真睡着了。
她眼角莫名泛着潮,被拽入让人疯狂的梦境深处。
梦中,她同样做了谢探微的姨娘,却被迫灌了很多助孕药,九死一生诞下一个男孩,生下即被咸秋抱走。她哭啊,求啊,终年见不到儿子一面,儿子长大后不认生母。
谢探微仍揪着她,夜夜与她纠缠,她又有了第二胎。这次是个女儿,她虽侥幸生下,却落下了极其严重的月子病,卧病在榻,苟延残喘。
吊命的药一两千金,她一个深闺贫穷姨娘无福消受,好不容易攒的钱被下人骗光,她的丫鬟也被污蔑为偷盗。她心念俱灰,最终年纪轻轻在无限凄凉中撒手人寰。
“呃……!”甜沁倏然惊醒。
冷汗湿透了全身,麻木如失,魂儿好像飘在躯体之上。
良久,甜沁才恢复知觉,发现自己仍躺在谢探微的膝上。
梦,是场噩梦。
谢探微亦发觉了她的异样,剐了下她散乱的发丝,“怎么了?”
甜沁在他膝上转头,对向他,眼中是没消化的震惊。她怔忡着,尚未分清梦境和现实的区别,他好看的眉眼和梦境叠在一起,那般可憎。
“做梦了。”
她随口解释着,脱离谢探微的怀抱。
谢探微一滞,怀中唯余空荡荡的雪风。
他失落片刻,随即调整好,递过一杯热茶,不温不火地道:“休息休息,外面风景很好,就快要到了。”
甜沁抱着臂,并不接,安静得像入了定。
谢探微何曾受过这等冷落,素来是他晾着别人。他自顾自撂下了茶,从她的神色看穿她的想法,“做了什么噩梦,与我说说。”
甜沁无法通过一个噩梦指责别人,许是她忧思过度,担心自己的命运,才会做梦。
谢探微扳住她的肩膀,投以深渊的凝视,有种诡谲的平静感。甜沁心脏砰砰乱跳,被直击灵魂深处,这一刻噩梦化为了现实。
她攥紧了拳头,暗暗对抗他。
这时,马车停了。
冬猎的场所是山丘上大片林子,树木参天,残雪与腐坏的落叶埋着,时不时有獐子野鹿路过,是极好的打猎场所,谢氏子弟专属。
甜沁颤巍巍从马车上下来,双腿打软,被泥土味清新的山风一吹,薄得像纸片。谢探微笑了笑,将斗篷披在她身上,揽着她肩膀往里走去。
甜沁抱怨着,谢探微扣着她的腰,状似赔不是。
她依旧拿乔,他好整以暇俯低吻了她靥颊了下,柔情似水,难舍难分。
咸秋亦刚下车,剐了那二人一眼。
主君与妾室同乘,而晾着正室夫人,一路上咸秋受尽了冷落与嘲笑。
瞧甜沁那腿都合不拢的样子,满身的风尘味儿,估计在马车上与主君交颈缠绵,衣衫挨蹭,颠倒得忘乎所以。下了马车,也不看正妻半眼。
咸秋恨得难受,一反常态没和甜沁寒暄,指甲快掐坏了。
甜沁仍然晕乎着,慢半拍意识。
谢探微吩咐管家道:“姑娘有晕车的毛病,拿一杯凉凉的豆蔻水来。”
管家立即去了。
甜沁不动声色白了他一眼,样子分外刻薄:“既晓得我晕,还非要拖我过来。”
“怎么和我说话呢?”谢探微扯了扯她的颊,“小蹄子要上天。”
甜沁昂起下巴道:“我是这样。”
片刻豆蔻水来了,浸着细小的冰晶,在温暖的室内喝来全身皆抖擞了。甜沁喝了口,被冰镇得厉害,连连倒抽冷气,却道:“很好喝。”
谢探微单眉轻挑:“真的吗。”来抢她的豆蔻水。
甜沁本能地避开,嗔怪:“姐夫喝就再要一盏。”
她惯知他的心思,上次借茶水为难了她许久。
谢探微莞尔一笑,“吝啬。”
豆蔻水中茉莉花的气息,缥缈在他鼻尖,若有若无的小钩子。谢探微捉住她的下颌,湿乎乎亲了她的唇好几下,亦染了茉莉花的清甜。事后,他还赞叹:“确实不错。”
甜沁唇间一片狼藉,气得将手中团枕丢了过去。
姐姐。她忽然想起了姐姐,支使:“姐夫也该去看看姐姐,准备准备打猎的事。”
她把他看成瘟神,恨不得立即送走。
谢探微冷冷道:“打猎的事有管家,否则我每月白白给他们会钞作甚。”
他屈膝抵在她之间,扣住她的两只手臂在头顶,沉沉灭灭的眸光,认真道:“马车上错过的,现在补给我。”
甜沁脸色酡红,被他固定住,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她确实动情了,但在情分中,刚才那场噩梦的阴云仍笼罩着她,使她既情不自禁被他吸引,又理智地抗拒,酡红中夹杂一丝病态的灰白。
她道:“若我不应呢?”
谢探微脑血上头,爱得恨不得掐死她:“由不得你不应。”
“你逼我。”她指责。
他沉湎着,叹息,同时把她扣得更紧,毁灭的狠劲儿,犹如凛冽的春风,犹如温暖的照样,恶毒地说:“我是爱你。”
甜沁眉目清淡,既反抗不了,索性放弃了抵抗。
她虽然被禁锢着,反客为主,甚至做出邀请的姿态,道:“你来。”
场面直接失控。
下午原本预定的打猎取消,家主不出席,由谢家子弟们自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