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孤疼极了,也快活极了。……

“是什么声音?”

崔媛媛成功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声响, 着急说道:“陛下,臣女确是亲眼所见华阳公主进了太子殿下寝宫,她一定就藏在屋内, 说不定就藏在柜子里、床底, 或是在温泉池中。”

她故意加重了“温泉池”这三个字, 今日是她最好的机会,她势要搜出萧晚滢, 将萧晚滢赶出东宫。

伏在萧珩膝上的萧晚滢紧张地掐着自己的腿上的肉。

感受到头顶那道目光, 她怔怔抬头,见萧珩的眼神意有所指,萧晚滢才发现自己掐的是萧珩, 朝他扮个鬼脸。

突然,窗子好像被撞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毛发乱糟糟的小野猫从窗子里猛地窜出, 从刘贵妃的脚边一窜而过。

刘贵妃吓得了一跳, 惊呼出声, 趁势往魏帝的怀中倒去, 魏帝赶紧扶她的后腰, 宽慰说道:“是只野猫, 这畜生惊了贵妃,来人,赶紧捉住它!”

那野猫格外灵活,四处乱窜, 几个侍卫废了好大的劲, 才将那只猫堵在墙角,那只猫从两个侍卫的□□钻出,往上一跳, 跳到了博古架上,而后一跃,从那半敞开的窗子里溜走了。

躲在那海棠花树上的青影看着正要拔刀的辛宁,骄傲地昂起了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青影从少时败在了辛宁的手下,便一直苦练武艺,可无奈辛宁太强,几番较量,仍是他的手下败将,尤其是上次,她在辛宁的手下还未过十招,便败在了他手里,甚至被五花大绑地关在了后院,更是视为毕生之辱。

她的武艺虽然不及辛宁,但论才智,辛宁不及她。

她朝辛宁挑衅一笑。

辛宁微微一怔,不动声色地将抽出的半截的佩剑又插回了剑鞘,垂下眼眸,嘴角微扬,露出不可察觉的笑。

刘贵妃被冷落多日,其实也不在乎那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的野猫,魏帝被那两个美人迷的神魂颠倒,已经大半个月没来她的宫里了,如今因为这只猫,让她和魏帝有了肢体接触,仿佛找回了往日的几分温情,她反倒不希望它被抓住。

方才那只猫突然出现,打断了众人的注意力,但崔媛媛却听的十分清楚,且无比肯定,声音正是从温泉池中传出来的。

一想到华阳公主和太子正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一想到华阳公主赖在东宫,假借兄妹之名,行苟且之事,自己被蒙在鼓里,想起萧晚滢此前的多番挑衅,更是便觉得炉火中烧。

她催促道:“请陛下下令……”

“父皇。”崔媛媛的话还未说完,萧珩便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听说三弟这几日就要回京了。”

刘贵妃骤然一惊,轻轻地扯着魏帝的宽大的袍袖,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太子为救萧晚滢,伤重昏迷的那一日,刘贵妃去了太极殿,一身素衣,脱簪请罪,不惜自降身份,对两位婕妤认错,悔恨痛哭,诉说自己的丧子之痛,成功地勾起了魏帝对她的怜惜,成全了她的思子之情。

而当崔时右将平南王快马递进京城的折子交到魏帝的手中,魏帝便顺水推舟答应了。

魏帝看了帷幔之后的萧珩一眼,有些心虚。

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对朝政之事有心无力,只能让太子监国,让崔相辅政,崔相虽然和太子是甥舅关系,但百年来,世家和皇权之争,以崔家为首的世家不会对太子真正的心悦诚服。

他们会彼此制约。

但在豫州一战后,太子大败起义军,要知道世家瓜分军权,当初交给太子的这支军队,是由一些不受重用的世家旁支和民间征募的新兵组成,当初大魏所有的文官和武将都不看好此战,且太子是初次上战场。

没有人会相信太子会取胜。

可太子不但胜了,还以少胜多,击溃了三十万起义军,更是在军中建立了威望,还在西山大营训练出了自己的亲兵。

太子的势力越来越大,而崔家却折了嫡子,名声尽毁。

崔家为代表的世家与皇权之争中,太子占了上风。

萧珩打破了世家和皇家这种相互制约的平衡。

他这才在刘贵妃提出让萧隼回京时,允了平南王回京吊唁。

他打的主意趁着太子重伤昏迷,自顾不暇,让萧隼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京。

没想到太子提前苏醒,已得知平南王进京的消息。

若是太子阻拦萧隼回京,以太子如今的势力,在平南王回京的途中堵截,事情可就变得棘手了。

魏帝连忙说道,“你三弟不过是想回京祭奠,他这些年远在豫州,就连你四弟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朕念着他们亲兄弟手足情深,这才准他回京。”

萧珩笑道:“祭奠四弟,那也是情理之中。豫州百里之遥,三弟回来一趟也不容易,请父皇让三弟在京城多住些时日。”

太子主动挽留,让魏帝大感意外,试探般地问道:“太子当真希望你三弟能在京中小住?”

萧珩笑道:“我们兄弟多年未见,孤也很想他,也盼着兄弟团聚的那一天。”

东宫做出让步,魏帝自然也不会再苦苦相逼。

反正魏帝的目的已经达到,萧隼回宫,与东宫制约抗衡,他便可高枕无忧。

这也是他们父子之间一番交锋,达成的默契。

太子既聪慧,又懂得隐忍退让,魏帝心中感叹,可惜他们虽然是父子,但更是君臣,若他们只是一对平凡的父子,他势必会有这样的优秀的儿子感到骄傲。

但人一旦坐上那个位置,便会生出对至高无上权利的向往和渴望。

更不能容忍任何人威胁到皇权。

如何平衡朝堂各方势力,世家与皇权,父与子、宗亲,君臣,互为牵制,达到那种微妙的平衡。

他正当壮年,只想着能在这龙椅上坐的久一些,再久一些。

挑选皇位接班人也不必急于一时,再给他几十年的时间,他一定能选出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

如今太子妥协,他已达到目的,魏帝虽然面色如常,但眼中带着满意的笑意。

萧珩问道:“父皇可满意?”

魏帝道:“看到你们兄弟情深,友好和睦,父皇感到十分欣慰。”

萧珩轻咳了几声,那苍白的脸色更是面白若雪,虚弱地说道:“儿臣身体不适,也有些累了。”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魏帝便扮演慈父,“那父皇就不打扰你养伤了。”

萧朗又赶紧对身边的汪福荃说道:“传朕旨意,找最好的太医前来为太子诊治。”

“朕突然想起来了,秦太医是陆医仙的弟子,便是这宫中太医也没有人比秦太医的医术更加高明,当年医仙仙逝之后,秦太医和他的师弟并称神医双绝,医术高明,不分上下,秦太医留在了太子的身边,而他的那位师弟却隐居避世,云游四海,行踪不定。是朕差点忘了,太子身边有秦太医,自有妙手回春的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