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若看过她的身子,她便一刀结……(第2/4页)

用了刑之后,那逃兵竟说出了当年在豫州一战的亲身经历。

雷平当年战败投降之后,太子却拒不受降,竟然下令将所有难民起义军全都杀光,太子杀红了眼,在夺下豫州城的那一刻却突然下令关门,屠城。

满城百姓和难民起义军都尽皆被杀。

那场屠杀持续了整整三天,血流成河,后来太子为了掩盖自己的罪孽,命令手下的将士将那些尸体高高地垒在柴堆上,焚烧殆尽。

那些高高垒起的尸体,据那逃兵形容,竟然有豫州城的城墙那样高。

自那之后,他便精神恍惚,浑浑噩噩,每天都被噩梦折磨。

后来实在不堪忍受便逃出了军营。

那名逃兵交代了之后,便咬舌自尽了。

若是百姓们以讹传讹,或许不可信,但从军营中传出的消息,便有了几分可信。

而最近又从宫里传来了一则消息,太子竟要成婚了,但太子妃的人选并非是那些家世显赫的世家贵女,而是皇上的次女华阳公主。

那华阳公主和太子是兄妹。

消息一经传出,满城百姓尽皆骇然。

兄妹悖伦,天道难容,世人难容。

而万佛寺中的了然禅师于昨夜卜了一卦,卦像中的八字箴言,“倒行逆施,为祸苍生。”

此后,流言愈演愈烈,此前的两州旱灾,数月无雨,两州的百姓还在受苦,赈灾银两还没有着落,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北方却连日暴雨,河道涨水,无数农田被淹没。

便很快就有人将太子与那八字箴言联系到了一起。

京中流言越演愈烈,甚至还传言,是因为一国储君觊觎亲妹,才使得上天降下责罚,才会有这连连天灾和战乱之苦。

更没想到,在流言越演愈烈之时,这日,文武百官入太极殿上朝,太子竟然当众宣布他要在六月二十八那日迎娶华阳公主为太子妃。

满朝文武百官尽皆哗然,震惊。

震惊的是光风霁月,太子竟然真的觊觎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更是震惊原来那些流言都是真的。

太子竟然还当众宣布了婚期,众所周知,华阳公主已经死在了瑶光寺,据寺庙中的僧人描述,华阳公主被逼自尽,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之后那间禅房变成了一片火海炼狱,太子冲进火海中只救出了华阳公主的尸体。

那具尸体被炸得面目全非,身上多处被烧焦。

难不成太子还要娶一具焦尸不成?难道大魏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是一具焦尸不成?

着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文武百官尽皆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恳求太子殿下收回成命。

身穿玄色蟒袍的太子重伤未愈,脸色苍白,嘴角噙着笑。

只是那笑只牵动着皮肉,笑意未达眼底。

却听“哐当”一声,萧珩将手中的匕首往地下一扔,刀尖正对着跪在前排的文官面前。

想起右相崔时右被太子亲手诛杀的惨状,虽然他们并没有亲眼所见,亲耳听见,但下朝后,听那些 宫女太监在偷偷议论时,绘声绘色的描述,便都听了一耳朵,想象着他们口中那般惨烈的场景,令人头皮发麻,胆战心惊。

见到那把绽着寒光的锋利匕首,他们便不自觉地联想起太子杀人时的狰狞恐怖。

群臣脖子一缩,顿时禁闭嘴巴,鸦雀无声。

往日在朝堂之上都是以右相崔时右为首,他们已经习惯了看崔时右的脸色行事。

如今这朝堂之上的主心骨不在,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第一个站出来,当了出头鸟,被血溅当场,成了太子的刀下亡魂。

“孤非阿滢不娶,众爱卿不让孤娶阿滢,不让她的名字写进玉牒和孤永永远远在一起,难道是让孤下去陪她?如此也不是不可。”

众臣骇然。

他轻拍手掌,高声道:“来人,抬上来!”

只见十六个宦官哼哧哼哧地抬着两口棺材进了太极殿。

只听“砰”地一声,两口棺材落地,群臣脚下的地面都为之震颤不已。

众臣齐齐心颤,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连棺材都准备好了,这不止是想血溅当场,甚至是想当场就将后事办了吧。

“那孤便一刀结果了自己的性命,和阿滢举行冥婚。”

“如何?众卿不如替孤选一个?”

这二选一,应该好选得多了吧。

众臣头皮发麻,惊骇欲死,

今日崔相不在,但往常众臣但凡有所提议,崔相大多会反驳,御史台的丘御史必定随声附和。

曾经在朝堂之上,有多少大臣的提议被崔相和这位丘御史驳回。

如今崔相倒台。

也不知是哪位就看不惯丘御史的暗中推了他一把。

丘御史被推得脚下一踉跄,被推出文官之列。

骤然对上了萧珩那冷厉的眼神,他差点当场被吓死。

“怎么,这一次丘大人又想参孤什么?给孤再罗织一条罪名?”

丘御史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不住地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吓得牙齿都在打架,“臣、臣不敢。”

如今那些流言他也有所耳闻,储君倒行逆施,残忍嗜杀,如今在民间,就连朝臣中也私下议论,打算拥立三皇子。

他原本就是崔相在御史台安插的一条狗,先前为了给东宫施压,摘星楼大火,他还曾弹劾太子不救崔皇后,不遵孝道,间接害得崔皇后坠楼身亡。

太子势必早已记恨上他。

若要拥立平南王,他自是首当其中。

但如今太子一反常态,亲手撕了那温和的面皮,行事狠厉极端。

以雷霆手段杀崔时右。

据说崔时右的棺材在外头风吹雨淋,停了两日,连棺材上的漆都被淋得斑驳不堪,还被崔家祸害的百姓将其尸体从棺材中掘出来,鞭打,是楼星旭将其草草下葬。

太子尚未处置崔家。

崔家的另外几房如同惊弓之鸟,连家门都不敢出,日夜悬心,有人竟然吓得一条白绫吊死了自己。

据说平南王还关着呢!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若是平南王能被放出来,他才算有了盼头,眼下还是应低调一些。

“臣觉得太子殿下还是应保重身体要紧。臣以为太子殿下娶妻那也是人之常情,殿下的妻子应是出生高贵,蕙质兰心,端庄大度…”

丘御史不敢直视那双冷眸,说话语无伦次,开始东拉西扯。

“丘御史是觉得华阳公主不配为太子妃?还是单纯是对孤不满。心中有更适合的储君人选,故在此敷衍孤?”

丘御史一抬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眸,那犀利的眼神,好像能一眼就看穿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