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双手几乎是出自本能护住小腹……

萧晚滢猛地惊醒, 问道:“我昏迷多久了?”

珍珠眼睑上泪痕未干,仍在不停地抽噎着,“公主已经昏睡了整整四个时辰了。”

“糟了。”

萧晚滢猛地从床上起身。

自从得知萧珩身死的消息, 她便已经决心要回大魏, 她正打算出长春宫, 突然,朱红的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萧晚滢脸色大变, 大声唤:“青影。”

可外面只剩呼呼的风声刮过,和被风拂落在窗棂之上,拂落在殿中的花瓣落地的细碎声音。

萧晚滢知定是慕容卿蓄谋已久, 这会儿估计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抓捕青影,便是青影的武艺再高强, 一人也难以抵挡这宫里成千上万的禁军, 青影恐怕已经被抓住了。

果然, 只听殿门外传来一阵阵沉重的脚步声, 窗上暗影晃动, 长春宫已经被禁军围住。

随之殿门被打开, 慕容卿迈进了大殿之中, 看了萧晚滢一眼。

只见她面色苍白,那原本朱红的唇瓣上也没了几分血色,不禁蹙眉问道:“公主深夜要去哪里?”

萧晚滢寒着一张脸,冷声道:“你明知顾问, 本宫要回大魏, 要去找太子哥哥!”

“死了!他已经死了!数日前,西山大营哗变,魏太子匆匆赶往军营, 途中中了埋伏,死于伏击。”少了一员劲敌,从此再没有任何人和他争萧晚滢,慕容卿嘴角挂着松快的笑。

萧珩实在疯狂,竟要娶萧晚滢的灵位,与全天下人为敌,倒行逆施,不顾文武百官和百姓的劝阻,与天下人做对。

如今大魏突发疫症,难民暴动,聚集煽动,激得大魏举国上下皆对他不满,波及至军营,萧珩能有那般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慕容卿压着嘴角的笑意,但见她眼中含泪,悲痛欲绝,心疼不已,“阿滢,给朕一个机会,让朕照顾你,朕会让你明白,朕对你的一片真心可昭日月,见你这般心痛难过的模样,朕的心都要疼死了!”

他缓缓走上前去,想为萧晚滢擦拭脸颊上的泪痕,却被萧晚滢一把甩开他的触碰。

萧晚滢眼中含泪,眼神却骤然变得凶狠,眼神中难掩浓浓的厌恶,怒道:“滚,别碰我。”

“我要去找他!便是上天入地,碧落黄泉,我都要去找他!”

慕容卿瞬间变了脸色,怒道:“绝无可能!”

“若你一日不曾放下他,朕便关你一日,一年不曾忘,朕便关你一年,若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你便永远都无法走出长春殿一步!”

“慕容卿,你……”

萧晚滢面色惨白,突然呕出一口鲜血,身体直挺挺地往下倒去。

慕容卿着急上前,揽住她的后腰,扶住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萧晚滢趁机偷袭,抽出袖刀猛地朝慕容卿刺去,可终究是吐血后身体太过虚弱,使不出力气,刺出的那一刀软绵绵的,反被慕容卿箍住了手腕,手却无力地垂下,再次晕厥。

待萧晚滢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午后了,她见身上的衣裙换过,藏在身上的锋利之物都被搜走,瓷器琉璃都被换走,屋中的摆设都被动过,皆移了位。

就连锦被都让人更换过。

那些她藏在身上的锋利之物皆被搜出放在桌案之上。

萧晚滢瞪向一旁的琉玉。

琉玉冷眼看向萧晚滢,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琉玉上前回禀道:“陛下,属下已将长春殿上下都仔细搜过,将所有华阳所藏之伤人的利器皆搜出。保管叫她无法再伤害陛下分毫。”

慕容卿手握药碗,微微颔首,用手背触着玉碗,试试碗中汤药的温度,又担心烫着萧晚滢,低头轻轻吹着。

“阿滢病了,得吃药。”

见萧晚滢瞪着双眼,不理会他,他耐心地轻哄着,“乖,朕喂阿滢喝药。”

萧晚滢不动,他便去搀扶她起身,萧晚滢暴怒:“不许碰我!”

慕容卿也不生气,将勺子中的黑色的药汁递到萧晚滢的唇边。

萧晚滢不张嘴。

“阿滢不喝药,朕会担心,会心疼的。”

萧晚滢就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帐顶,对他说的话,好似浑然不觉。

慕容卿喂了好几次,她始终禁闭牙关,药汁顺着嘴边流下。

便是一贯好脾气的慕容卿也怒了,“来人!”

长春殿中伺候的宫女惊得跪在地上,低头大气也不敢出。

“公主想想珍珠,想想青影,想想她们。若公主今日不喝药,朕就罚她们饿让一日,明日再不吃药,惩罚翻倍。”

珍珠跪在萧晚滢的床边,低声抽噎着,看着床榻之上的公主面色苍白,虚弱不堪,眼泪无声的坠下,她便觉得心疼不已。

她并非是担心自己饿肚子,就算饿个几天,她也不会死。

可比死更可怕的是公主这般心若死灰,骤然失去了生机,那双灵动明亮的眼眸好像骤然失去了神采。

她冒着触怒龙颜的风险,忍不住说道:“陛下,公主她心里难过,能否让这药先放一放,等公主心情好些了,再用这汤药也不迟。”

“公主和太子殿下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他突然暴怒出声,打算了珍珠的话,

“萧晚滢,朕让你喝药,你听见没有!”

“整个长春殿的人都会因为你而受到责罚,她们是死是活,难道对你来说就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你以为你不吃药,让自己病死了,你就能和萧珩永远在一起了?休想!便是你死了,朕也会将你的尸体和朕一起合葬皇陵,这一辈都和朕绑在一起,你便是死,也无法和萧珩死在一处!”

萧晚滢突然回过神来,一把夺过慕容卿手中的药碗,将碗中的汤药一股脑地灌进去。

却脸色大变,跑到净室,一阵狂吐,吐得天昏地暗,似要将肝胆都吐出来似的。

最后跌坐在地上,压抑地哭出声来。

慕容卿刚一靠近,她拼命撕打,不许他靠近,哭得撕心裂肺,又哭又吐。

珍珠跪着爬到慕容卿的面前,拼命地磕头,“求陛下怜惜公主,让公主一个人静一静。等过几日,公主心情平缓一些,陛下再来看看公主,可好?您是知道公主的性子,从不对任何人妥协屈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您这般逼迫于她,她也只会越来越难受……您会毁了她的!”

珍珠不断地磕头求饶,“若您还想公主活,请您不要再逼迫公主了,奴婢求您了。”

珍珠不停地磕头求饶,直到磕得额头红肿不堪,甚至磕破了皮,鲜血从伤口中不断地渗出,仍在不停地磕着。

慕容卿捏着眉心,头痛欲裂。

他又何尝不知萧晚滢的性子,太过刚强,太过倔强,他又何尝不知,越是逼迫,越会将人推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