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4页)

她说得是真话,她很少吃猪脚,总嫌弃猪脚有股挥之不去的毛腥味和屎臭味,基本不吃。

不过祝馨做得这猪脚,完全没有一点难闻的味道,煮得又很软糯,完全吸满了姜醋香料的汤汁,吃下去竟然比她爱吃的红烧肉还好吃两分,这让她对眼前这个小丫头的厨艺,是越发的刮目相看。

“您喜欢吃就好。”祝馨还怕她不喜欢呢,毕竟要给雇主做新菜系吃,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还好晏曼如挑剔归挑剔,很多菜,只要味道做得不错,她都能接受,这倒比许多只吃单一口味的雇主好伺候多了。

祝馨是保姆,在小雇主万里没吃饱之前,她是没办法安心吃饭,所以每次吃饭,她都会先喂饱万里。

她把万里专用小碗里的一块炖萝卜捣碎,弄了筷头大小一块软糯猪皮,合着萝卜饭,喂给万里。

万里小嘴张得大大,吃到她喂得食物,小嘴一直吧唧着,吃得津津有味。

对于爱做饭的人来说,看到别人吃到自己做得饭菜有滋有味,夸赞自己做得饭菜好吃,比自己吃下去都开心。

祝馨看到晏曼如祖孙闷头吃饭,别提多开心了。

吃完饭,祝馨收拾碗筷洗锅洗碗。

晏曼如抱着万里上楼,来到卲晏枢的房间,坐在床边看卲晏枢。

他比之前更瘦了,脸颊已经呈现往下凹陷的趋势,手脚瘦的都有种皮包骨的感觉了。

晏曼如看得心疼不已,她将万里放在他的身边,任由万里拉扯着他的鼻饲管玩,她伸手抚摸着邵晏枢那惨白无色的瘦弱手掌,红着眼眶说:“晏枢,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呢?万里都快九个多月了,也不会叫爸爸,我也八个多月没听见你叫我妈了。

外面乱成一锅粥,你再不醒来,东风基地那边怕是要彻底完了!你的老师,你的学生,都快下放完了,光靠总理一个人应付那些人,远远不够啊。

你难道忍心看到你和那些聂老他们专研的科研成果就此作废?忍心看着M国那边的人,向我们国家步步紧逼,一点点的吃掉我们的领土?”

没人应答,邵晏枢眼皮都没动一下。

屋里有扇窗户开了一点缝隙透气,丝丝冷风吹进屋里,带动着窗户边的窗帘轻轻浮动。

晏曼如一颗心,也随着那丝丝缕缕的冷风,一点点的冷下来。

她双手握住邵晏枢的左手,下定决心道:“晏枢,你知道你这三个月来,是谁在照顾你吗?是一个叫祝馨的丫头,她是西南榕省的姑娘,今年十八岁,高中文凭,读过两年的红专,是个小红兵,祖上五代都是贫农。她性格泼辣,为人却很直爽善良,做得一手好饭好菜......

她照顾你的这段时间,把你照顾的很好,她每天把你身上擦洗的干干净净,时常给你翻身,给你活动筋骨,让你坐靠起来,避免你生褥疮,屋里也给你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异味。

虽然她很吵,天天在你屋子读书吹笛子放广播,还拿银针扎你,但妈知道,她是一片好心,她也想让你早点醒来。

她对万里也很好,小小年纪,没当过妈,却能把万里照顾的很周到,知道该给万里煮什么辅食,给万里穿什么衣服,喂多少牛奶,早晚用棉布条给他洗牙豁子,拉了屎给他洗小屁股......比那些老保姆还用心。

这是一个好姑娘,妈很喜欢,妈观察她一段时间,觉得她人是真不错,所以妈决定,替你娶了小祝,让她给你冲冲喜,在妈不在家的时候,由她和小陈,来保护你们父子的安危。

妈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妈前段时间联系了你小姑,把你和小祝的八字说给她听,她悄悄托人合了八字,那个算命先生说你们的八字很合,你们要成亲,让小祝给你冲喜,你很有可能会醒来。

妈知道你不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妈也不信,可是你已经变成这样了,妈用尽平生医术都没办法将你唤醒,只要有一丝唤醒你的可能,妈都要尝试。

冲喜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晏曼如说完这话,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没看到邵晏枢有任何反应,失望的抱着万里离开了房间。

然而在她关上房间的几秒钟后,邵晏枢被子两侧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小祝,忙完了吗?”晏曼如抱着万里下了楼,看祝馨一直在厨房忙活,站在厨房门口关切询问。

祝馨把洗干净的抹布放在切菜台边晾着,将围裙揭下来,伸手去抱万里,“忙完了,晏姨,您有什么事吗?”

“没事,晚上不用做饭了,我让小陈去南街国营饭店买几个饭菜,晚上我们三个凑合着吃,让你歇一歇,你太累了。”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她的面前,“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

祝馨应了一声好,接过信封,拆开一看,居然有十张大团结,足足一百块钱,顿时惊了一下,把信封推回去,“晏姨,我这个月就算拿双份工资,也只拿七十块钱,您怎么给我这么多钱啊。”

“这是你辛苦工作,应该给的,多余的三十块钱,是我给你的年终红包礼。”晏曼如把信封笑眯眯地推回去,“收下吧,别客气。”

“这......好吧,谢谢晏姨。”如此大手笔的红包,一出手就是别人一个月的工资,祝馨面上假意推辞,心底里早已乐开花,收下钱包的手都在颤抖。

哎呀,辛苦工作,察言观色各种讨好老板,果然没有白付出,获得了回报。

一下到手一百块钱,离她在四九城买房子的梦,又近了些。

晏曼如看她眼里遮掩不住的笑意,也跟着笑道:“小祝,我这有桩一本万利,绝不会亏的买卖介绍给你,你要不要听听?”

“?”祝馨装钱进信封的手一顿,不敢相信在这做任何买卖都会被当成投机倒把,抓住各种判刑P斗下放的年代,晏曼如会跟她提做生意。

晏曼如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很厚的信封,放在她的面前:“有人跟我说,晏枢这种情况,需要跟一个女同志结婚,给他冲冲喜,他才有可能苏醒。

组织上和我的一些亲好友给我介绍了许多女同志,我都不满意,哪怕要给晏枢冲喜,我也要选一个跟他八字合的,又合我心意的女同志才行。

小祝,我观察了你三个月,我对你很满意,你愿意嫁给我儿子,给我儿子冲喜吗?”

没等祝馨回答,她又说:“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先听听我给你的好处。

我儿子现在这副模样,哪怕你跟他结婚冲喜,他苏醒的可能性也不大,不过有万一的可能,我也要试试。

你如果答应跟我儿子结婚,给他冲喜,我可以付你五百块钱的彩礼钱,等我儿子苏醒后,我再给你五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