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3页)
子弹射出,穿透赵二松垮垮的裤、裆,擦着他的蛋,击中田埂边一块土疙瘩上瞬间炸裂,细碎的泥土散得四处飞舞。
这还没完,祝馨又无比娴熟地卡枪退壳,重新子弹上膛,再次将枪口对准刚才质疑她革委会主任来历的人,打出第二发子弹,擦着那个人头皮上的发丝,射了出去。
射完将枪还给马成,冷着脸道:“马功同志说得对,你们只有我这一个机会,可以帮你们解决粮食问题,你们要对我不客气,不给我道歉,你们就等着被饿死吧!这次,我就给你们一个警告,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乱开黄腔,你们裤、裆的玩意儿,脑门上的眼睛,可要小心了。”
她是现代人,自然不会开枪,但是原主是跟着当民兵的舅舅,学习过如何开枪射击及打猎,读高中的时候,还参加过当地民兵射击训练。
原主的射击技术刻入她的脑海里,她握上枪的一瞬间,肌肉记忆,就已经让她知道如何开枪射击。
她射出去的子弹,那是绝对会命中她想要打得地方。
赵二没想到,她说开枪,就开枪,裤、裆那颗蛋传来的子弹擦过去的微热感觉,吓得他怔楞了好几秒。
直到风吹得裤、裆凉嗖嗖的,他这才嗷得叫出了声,双手捂住裤、裆,赶紧躲在人群中,冲着祝馨大声嚷嚷:“你这个娘们儿,看着年纪轻轻的,心肠这么歹毒,你好好说话不行吗,一言不合开什么枪?你子弹要打偏了怎么办?我这辈子就毁在你手里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另一个人,也是吓得不轻,直接瘫软在地上,手脚自哆嗦,话都说不出来。
“瞎嚷嚷什么,都给俺起来,向祝主任道歉!”丁大力在看到马成马功兄弟俩,开着拖拉机载这个女人下来,并且对她十分恭敬,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现在这个女人一番操作下来,尽管他心里不相信这个女人会这么好心的来给他们弄粮食,不过能把黄朝左那帮狗娘养的东西搞掉,他也可以放下面子,向这个女人低头。
他第一个,向祝馨弯腰道歉:“祝同志,实在对不住,是我没管好我这帮兄弟,让他们口无遮拦,冲撞了您。他们都是大老粗,以前大大咧咧,咋咋呼呼惯了,嘴上没个把门的,以后我会严加看管他们,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们这一回。”
赵二等人看他都道歉了,尽管心里都不服气,不过他们还是很给丁大力的面子,齐刷刷地面向祝馨,弯腰道歉:“对不起祝同志,是我们说话不经大脑,得罪你的地方,还望你海涵。”
这还是马成兄弟俩,第一次见丁大力这些劳改犯,这么齐刷刷地给一个人道歉,还是一个女同志。
两人瞪大眼睛,都看向祝馨。
祝馨手一摆,十分大度道:“行,这次就原谅你们,再有下次,我直接打爆你们的蛋!”
丁大力一帮人:......
这女同志,说话可真粗鲁,跟她那毫无攻击的长相,完全是两个模样。
他们不知道的是,祝馨是故意说脏话,让自己显得泼辣粗鲁,以免他们看着她那张毫无攻击力的小白花脸,觉得她好欺负,闹出一堆事情出来。
一帮人正说着话,不远处有个小老头,突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很快有个年轻人喊:“我爷爷饿晕啦,快来人帮帮他!”
一群人呼啦啦地跑过去,“快,把他扶起来,掐他人中。”
那小老头,掐得人中都出血了,白眼儿都还翻着,祝馨连忙招呼马成兄弟:“赶紧把他抬回住得地方去,烧一锅开水,我给他一点吃的。”
她能有什么吃得呢,不过是带了万里要喝的半灌奶粉,正好万里也饿了,祝馨给万里泡了一瓶奶,又舀了三勺奶粉给那老头的孙子,让他冲泡一碗牛奶,稍微放凉给那老头喝。
牛奶的香味萦绕在鼻翼间,那老头饿极了,干瘦的双手捧着碗,狼吞虎咽、咕噜咕噜一气喝完牛奶,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又捧着碗,仔仔细细地把碗里剩余的残留牛奶舔了个干净,抬头看着祝馨,对她说了声:“小姑娘,谢谢你,老头子我,已经好些年没喝过牛奶了,这牛奶可真香啊!”
说完,放下手中的碗,呜呜咽咽的哭起来,看着特别可怜。
直到这个时候,祝馨才说出此行的目的。
她对丁大力和其他人说:“你们想吃饱饭,不再忍饥挨饿吗?”
“想。”所有人盯着她手中的半灌奶粉,眼睛冒着饥饿的绿光,纷纷吞咽着口水说。
“想,就听我的。”祝馨抱着手中的奶粉,指着一个方向说:“我带你们去找粮食,你们吃饱了饭,要听我的命令,把黄朝左这帮人拿下,让整个农场的领导班子换换血,让真正有能力,有仁慈之心的领导来管理你们,你们可愿意?”
丁大力一帮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点头:“愿意。”
他们饥饿的太久,黄朝左一帮人,不仅针对他们劳改犯,还针对下放份子中很多的老革命。
黄朝左就想把他们饿得要死不活,再时不时给他们一点粮食吃,像训狗那样训他们,让他们为了一点粮食,唯他是从。
丁大力他们从年前下雪开始,就没吃过一天饱饭,他们闹过,反抗过,可都被黄朝左养得一群拥有场里最好武器的民兵队伍给镇压,打死了不少人,尸体扔在毛树林里,埋都没埋,任由他们曝尸荒野,被一些虫鸟野狗小动物一点点吃掉。
他们绝望无比,想过要逃,但没人能逃得出去,逃出去的都是死人,逃亡之人一旦被抓住,他们会受到比死还恐怖的惩罚。
鞭打溺水都是小事,更多的是成为黄朝左一帮人情妇的活靶子,被他们吆喝着,如野鸡野鸭野兔之类的猎物四处奔跑,情妇们坐在疾驰的日式挎斗摩托车上,拿着抢,慢慢悠悠地对他们进行狙击。
他们是劳改犯,无论他们怎么向外界传递消息求救,他们也跟下放份子一样,被别人无视,因为在时代的革命背景下,他们这帮人,在别人的眼中,那是死有余辜。
但其实,他们中的很多人,是被判得冤假错案,也有人是被逼无奈还击,真正十恶不赦的杀人重刑犯,早被枪毙了,哪还能送他们到农场里来劳动改造。
过年到三月开春期间,他们没粮食吃,一个个饿得扒芦苇根,摘野菜、抓田鼠吃,想去河边捞鱼、抓野鸡野鸭吃,又被那帮同样饥饿的民兵禁止。
天知道他们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被祝馨嫌弃无比的黑面,在他们眼里,已经是救命粮了,那些黑面,很多时候,他们想吃也吃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