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4页)

此后,在得知我爱人因公出差出了车祸,成为了植物人,你们苏家人,没有一个人来探望过他,过问他的死活,更没有人来照顾万里。

你这个万里的亲姨妈,像是消失了一般,从没有在万里面前露过面,甚至你妹妹的葬礼,你都没有出现。

现在我爱人清醒过来,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万里也被我这个后妈养得白白胖胖的,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离了婚的大姨子,仗着你妹妹的死,非要到我家来做保姆,还穿得这么花枝招展,对我这个正牌的邵工妻子指手画脚,你是什么居心,你自己清楚!

你还想进机械厂工作?我告诉你,只要我是厂里革委会副主任一天,你要不管好你的言行,不反思自己的过错,你就别想进机械厂工作!

哪怕你后面进了机械厂工作,你的行为和思想不合我的意,我随时都能革你的命,随时都能下了你的工作,你信不信?你好自为之吧!”

她说完这话,拎着篮子,冷着脸走了。

看她走了,原本在副食店附近看热闹,被苏妮美丽容貌迷得三五不找六的男人女人们都回过神来,神色各异地看着苏妮。

女同志们纷纷为祝馨打抱不平,三五交头接耳,嘀嘀咕咕:“我就说这个苏娜的姐姐,前两个月怎么突然来邵家做保姆,原来是存了要挖祝主任墙角,要把妹夫变丈夫的心啊。”

“可不,人苏娜去世的时候,我也去参加葬礼了,真没看到她这个大姐在场,只有她的母亲在处理丧事。当时邵工抱着出生没几天,哇哇大哭的万里,不断向苏娜的母亲道歉,拿了很厚一个信封给苏母做赔偿呢。”

“是啊,之后邵工出事了,万里就一直由那个手脚不干净的王新凤和晏院长照顾着,要不是后来小祝来邵家做保姆,尽心尽力地照顾邵工父子,还嫁给邵工冲喜,邵工哪能醒过来?万里哪能养得这么好,手臂上全是胖乎乎的肉窝窝儿。现在人家一家三口,好不容易从下放的农场回来,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她这个大姨姐忽然来横叉一脚,存得那心思啊,可真让人恶心。”

“可不是,有句话叫最毒妇人心,越漂亮的女人,越会害人。我听说啊,这个苏妮,之前不听她母亲的劝告,非要嫁给她娘家,也就是北疆那边一个军官,要做军官太太过好日子。结果她嫁过去不到三年,都没给他男人下个蛋出来,她还不知足,跟她男人闹离婚。她离婚的第三天,她丈夫好端端的病死了,她就这么回来了,要再找个男人嫁人。估计她挑来挑去,觉得邵工模样、工资都不错,就想撬小祝的墙角,鸠占鹊巢,做工程师夫人,享福呢。”

“真的假的,要是真的,那这个苏妮,心思可就太恶毒了。”

而那些男同志的想法,就跟女同志们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眼里,苏妮这样一个貌美如花,身材超好的绝美女同志,能够看上邵晏枢,那是邵晏枢的福气。

她只是想嫁给一个条件优渥的男人,过上吃穿不愁的好日子,她一点错都没有。

反倒是祝馨,虽然容貌也不错,到底跟异域风情的美人不是一个类别的,男人们更喜欢苏妮这种风情万种的成熟女人。

他们觉得祝馨年纪太小,做事不够稳妥,哪怕苏妮做得不对,祝馨怎么能在大庭广之下,落苏妮的面子,还拿苏妮的工作来威胁她呢,祝馨这完全就是一个妒妇的行为 。

作为男性,他们都看不下去,一窝蜂地上前围着苏妮,各种安慰她,说祝馨年纪小,不要跟她计较,他们理解她的心情,世上好男人多的事,让她多看看别的男人,甚至有不少男人还毛遂自荐,把自己的家底都交代了,就想获得美人的青眼,抱得美人归。

苏妮则站在原地,泫然欲泣地望着祝馨离去的背影。

她什么话都没说,却看着那边男人越发怜惜,对她越发的献殷勤。

附近的女同志看到这一慕,都忍不住翻白眼,一同在心里暗骂:“骚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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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厂里明天要复工,邵晏今天一大早就跟厂里的技术人员,去厂里各大车间,查检修理被红兵小将砸坏了的许多设备,修不好的要向上级申报,准备购买新的设备,一直忙活天快黑了,他才回家。

他回到家里,见客厅上的餐桌没有饭菜,知道祝馨她们先吃过饭了,很自觉地去厨房锅炉里,看有没有留给自己吃得饭菜,结果揭开锅盖,锅里啥都没有,就一锅凉水。

累了一整天的邵工回来,只想吃口热乎饭,洗完澡就上床睡觉,现在看到灶头冷冷清清的,祝馨不知道在楼上在干什么。

他从厨房里走出来,忍不住往楼上喊:“小祝、小祝,你咋没给我留饭,你们今天在外面饭店吃得饭吗?”

“吃吃吃,你吃屁呢!吃你的牛排去吧!”楼上传来祝馨的怒吼。

邵晏枢被吼得莫名其妙,“吃炸、药了啊,脾气这么火爆。”

晏曼如穿着睡衣,抱着万里从她的屋里走出来,小声对他道:“你可别叫唤了,自己去弄点吃的吧,小祝现在的心情不好。”

万里在她怀里挣扎着要下地,嘴里鹦鹉学舌,“不好!”

“她怎么了?发什么火,关牛排什么事?”邵晏枢不明所以,解开身上满是机油的油布围裙和弄脏了的外套,到院外拿起一个盆子顺手搓洗。

晏曼如眼神古怪地看着自己洗围裙衣服的儿子,心里暗忖他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居然自己动手清洗衣服。

她把苏妮的事情跟邵晏枢说了一遍,又说了祝馨在机械厂副食店门口遇到苏妮的事情。

“妈,你糊涂啊,你怎么能答应苏母,让苏妮来我们家做保姆,你让祝馨的脸往哪搁。”邵晏枢用肥皂使劲搓洗着外套的黑色油污,拧着眉头道。

“哎?这可不是我的错啊,你别想往我身上推卸责任,是你要求我给万里的身世保守秘密。不然依着我的性子,哪会让那阿尔其拿捏我,讹我那么一大笔钱,又接连给她的表亲、大女儿安排工作。

说到底,你要是跟小祝和外人坦诚苏娜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万里不是你的孩子,任她阿尔其在我面前怎么撒泼打滚,我都不可能管她。”晏曼如说起这个事情就来气,看邵晏枢是越看越不顺眼。

她这儿子,一直挺聪明的,怎么就栽在这个苏娜身上,答应娶了苏娜,还死都要保守万里的秘密。

万里的父亲,究竟是谁啊,值得他这么费劲保密吗。

想起前丈母娘的彪悍,邵晏枢闭嘴了,院子里只听见他在搓洗衣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