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很多大人都会强迫小孩子吃他们不喜欢吃的食物,理由是不能挑食,出了社会这样不吃那样不吃的会惹人讨厌,很不讨人喜。

但是他们忘记了,他们做小孩子的时候,也有挑食不吃某样食物的时候,那时候他们的父母强迫他们吃不喜欢的食物,他们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大人不挑食,是因为他们做得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完全没想过小孩子爱不爱吃,还强逼着孩子吃不爱吃的菜,那不叫教礼数,那是不尊重自己的孩子,完全把孩子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品来对待。

万里大概是被赵桂英那样比较节俭的传统妇女,教得吃进嘴里不要浪费食物的理念,记在心里,不敢吐出嘴里的食物,哪怕嘴里吃了苦瓜,他皱着小脸,也一直往嘴里吞。

被祝馨扒拉嘴,他也没吐出多少苦瓜出来,只是歪着头,一脸奇怪地重复祝馨说得,“苦味。”

他又长大,长高了些,身形开始抽条,脸蛋也不像一岁的时候那样胖乎乎,圆嘟嘟,粉嫩可爱了,小脸蛋清瘦了许多。

祝馨看得心疼,往他碗里倒了一点苋菜的红汤汁,把米饭搅拌成红颜色,又给他夹了些豆角、鸡蛋、炖得有点微辣的牛肉块儿,放进他的碗里,让他吃。

“吃个红红饭,很好吃的哦。那个牛肉,放了一点辣酱,可能有点辣,吃起来有点像嘴巴着火的感觉,你试着吃一块,如果能接受那个辣味,妈妈以后都让你吃辣一点食物。如果不能接受,以后大一点,再试着吃辣吧。”

“万里才多大点,你就让他吃辣椒,就不怕给他辣出毛病?”邵晏枢忍不住说。

“我是西南地界的人,我们那的孩子都是一两岁开始学着吃辣,从吃一点点辣开始,到后面逐渐能吃辣,才不会被西南地界的辣菜给辣到。我是他妈,他当然要跟着他妈妈的饮食吃饭,有什么问题!”

祝馨瞪着邵晏枢,“我还没说你嘞,你给他吃苦瓜干什么,你不知道小孩子的味觉特别灵敏,特别讨厌吃苦味的食物吗?他们就爱吃鲜甜的糖果和蔬菜,其他蔬菜,哪怕菜里有一点苦味,他都不吃。你别逼孩子吃他不想吃的行不行。”

邵晏枢刚要反驳,忽然看见万里拿着勺子,把祝馨拌得红汤饭,一勺勺地吃进嘴里。吃到那块红烧牛肉,也只是微微斯哈了两下,没有辣出眼泪,也没有辣哭了的反应。

万里就这么乖乖地自己拿着勺子,把碗里的饭菜都吃了个一干二净,没像之前那样,把饭撒到外面,吃的干净清爽。

邵晏枢不可思议地咦了一声。

这祝馨究竟有什么魅力,竟然让万里喜欢吃她弄得所有饭菜,连放了辣酱的牛肉都能吃下去,并且还在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内,改掉了之前吃饭弄得到处都是的邋遢模样。

晏曼如则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俩说话,她的思想十分开朗,在带孩子的事情上,她从来不管干涉他们怎么带孩子。

主要她就不是一个爱找茬的恶婆婆,也没时间帮他们带孩子,既然没时间带孩子,就不能对小年轻带孩子的方式指手画脚,要懂得拿捏分寸,她出钱出点力就好。

吃完饭,邵晏枢依旧很自觉地洗碗去了。

祝馨对此十分满意,邵晏枢能有如今主动洗碗做家务的绝悟,也是她调教的好,要不然让她一个人把家里的活儿包圆了,她能直接掀了邵晏枢的天灵谷,还跟他过日子,养他的儿子,他做梦去吧!

邵晏枢洗碗的时候,祝馨也没闲着,领着万里到前院继续松土。

万里是小孩子嘛,对什么事情都是好奇的时候,看到妈妈在花坛里挖土,他也伸着小手,想帮妈妈的忙。

祝馨就拿了一把小铁锹,递到他的手里,温言细语地做示范:“像妈妈这样,把铁楸用力插进泥土里,然后把泥土撬起来,放在一边,继续撬土。要注意力道哦,小心把手手弄痛了,要弄痛了,就别再搞了,小心手里起泡。”

“鸡道啦。”万里口齿不清地乖乖应下,双手举着铁楸,学着妈妈的动作,一铲子插到有些硬的泥土里,铲出一小铲子泥土倒在一边,然后眼睛晶亮地看着妈妈,在寻求妈妈的认可。

“万里真棒!妈妈教你一遍,你就会啦,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祝馨毫不吝啬地对万里进行夸奖。

她的观念里,好孩子都是夸出来,孩子做了好事儿,那自然是得认真夸奖孩子,孩子干了坏事儿,也要严厉进行教育。

必要时候,也要上手,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让他们知道世间的险恶,以及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以后长大成人,才不会因为原生家庭受到伤害,也不会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犯下无数罪恶行径的罪犯。

当然这两者之间,并不好拿捏分寸,她没生过孩子,也没有什么教育孩子的经验,只是在现代的时候,逢年过节回老家,帮着亲戚带过孩子,凭借着那点经验来养万里。

好在她的婆婆晏曼如不是多事之人,不会挑她的理儿,邵晏枢也只是偶尔提提意见,并不会真正干预她如何带万里,她自个儿摸索着带万里,没有人置喙她如何带孩子,日子倒是过得轻松自在。

万里得到妈妈的夸奖,小脸满是得意和骄傲,又拿着小铁楸,继续铲土。

没过一会儿,晏曼如从屋里走了出来,拿起放在地上的一个小锄头,动作笨拙地在另一个花坛边挖土。

祝馨见状,连忙说:“妈,您歇着吧,这点儿活儿我做就好,您仔细弄脏衣服。”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洁癖,平时不怎么做家务活儿,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活儿都不会干的人?”晏曼如一锄头挖到泥土里去,好笑问道。

祝馨:......

难道不是吗?

晏曼如挥舞着手中的锄头,继续挖着花坛里的泥土道:“我啊,以前的确什么活儿都不会干,被我父母,还有你公公宠坏了。但是他们都死了以后,再没有人宠我,我就什么活儿都学着干,虽然做得不太好,终归没变成一个废人。在你来我家之前,花坛里的种得花,松的泥土,都是我自己做的。当然,晏枢有空也会帮我做,只是那时候他常年在外地,跟我居住在一起的时间少,洗衣做饭这些活儿,我也学着干了。”

她平时不是不愿意做家务活儿,而是她有那个金钱,有那个能力聘请保姆,把家里所有活儿都做了,她为什么还要去做那些劳心费力的事情呢。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祝馨成为她的儿媳妇,祝馨不想请保姆,多花一份请保姆的钱,也怕新保姆带不好万里,她这个婆婆的自然要尊重儿媳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