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3页)

任家本就因为任国豪姑姑担任总革委会领头人之一,得罪了首都很多人,树敌众多,很多人想要任家人死。

现在他们又和势均力敌的付家闹掰,要在加上一个稍逊他们,实力也不容小觑的邵家做政敌,只怕他们未来的日子要腹背受敌,任家子孙皆会被紧盯针对,弄死弄残。

任国豪的父亲权衡利弊之后,停止对邵晏枢夫妻两人出手,但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会不定期的派人在机械厂搞点事情,折腾他们两人。

现在看到祝馨这个罪魁祸首,完好无损的出院,任母恨得眼睛都快滴出血,恨不得扑到祝馨面前,狠狠咬她一口肉,出口恶气才行。

面对任家人吃人的目光,祝馨毫无畏惧地跟任国豪挥挥手:“任同志,你也今天出院呀,真巧,我们今天也出院。你回家记得好好修养哦,我们先走一步啦。”

挽着邵晏枢的手腕,一副甜蜜恩爱的模样,上到小轿车去了。

任母恨得牙痒痒,“这个小贱蹄子,总有一天,我要狠狠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也尝尝,断子绝孙的感觉!”

祝馨跟邵晏枢坐上车后座以后,就松开了挽着邵晏枢手臂的手。

小陈启动车子,向机械厂干部大院方向行驶过去。

邵晏枢偏头看着祝馨,没吭声。

祝馨感受到他的目光注视,转头也看他。

两人目光相对,邵晏枢的目光黑黑沉沉的,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祝馨楞了一下,转头避开他的目光。

正考虑说什么话的时候,听见邵晏枢问前面开车的陈平安,“小陈,你们陈家庄,二十多年前,是否有个年轻女人,带着两个儿子,嫁到了你们陈家庄?”

陈平安转着方向盘道:“这个我不太清楚,我才二十二岁,对庄里老一辈的事情不太了解,不过我可以回家问问我爸妈。”

“明天给你放一天假,你回家问问你父母,那个女人住在哪里,她是否有个失踪的丈夫,名叫王彦。尽量悄悄打探,不要让别人知道,如果有消息,请你第一时间回来向我报告。”邵晏枢接着道。

小陈是他的贴身守卫,一个月的假期就只有两天,其他时候都守在他的附近,保护他的安全,这是他的职责。

没有特殊的任务和重要的事情,他都不能离开邵晏枢的身边,这是徐师长给他下达的命令。

突然得了邵晏枢派遣的一天假,可以回老家看看自己的父母,小陈十分高兴地应下,“邵工放心,明天一大早我就回庄里问问。”

祝馨早从邵晏枢的嘴里,知道邵晏枢掉下沙坑里,发现红军尸骨的事情。

她问了跟黎厌一样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找王彦的家属?”

邵晏枢的说辞跟回答黎厌一样,说是为了让王彦的尸骨由他的家人收敛,入土为安。

显然,祝馨并不相信他的说辞,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你跟我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在那个沙坑里发现了什么东西,觉得王彦的家属有问题?”

她离得太近,说话带得热气,吹着邵晏枢耳朵痒痒的。

邵晏枢偏头,看到她近在迟尺美貌无双的容颜,低声道:“确实有所怀疑,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等小陈打探消息回来,我亲自去陈庄一趟,会会王彦的家属,一切就能揭晓。”

祝馨坐直身体道:“你要去陈庄,记得多带两个人去,千万不要单打独斗,小心丢掉小命,对国家和我,都是损失。”

“你在关心我,怕我死?”邵晏枢嘴角上翘,扬起一抹清浅好看的笑容问道。

祝馨不承认不否认,只是冲他嫣然一笑,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了。

八月末了,首都的天,热得让人心浮气躁。

机械厂干部大院种植了许多白杨树、槐树,许多知了趴在枝头,吱吱吱叫个不停,叫得人更加心浮气躁。

小陈把车开到了干部大院邵家门口,邵晏枢先下车,祝馨随后跟着下车。

她没注意下脚下有个土疙瘩,脚一崴,整个人朝前扑去。

邵晏枢反应迅速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拉,扶着她的腰身道:“小心点。”

祝馨虚惊一场,在他怀里松了口气,“还好有你拉我一把,不然我指定摔个大花脸,额头撞出个大包,难看死。”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着自己的脸,果然,女同志无论什么时候都爱美。

邵晏枢好笑不已,正打算松开祝馨,不远处跑过来一个小男孩,对着他俩扮鬼脸,嘴里喊着:“邵叔叔、祝婶婶不要脸!大白天在大众广庭之下搂搂抱抱,羞羞羞。”

小陈把小轿车开进大院里,就有很多干部家属探出头来看热闹。

那小孩话音刚落,赵桂英就抱着万里从家里走出来,对着那个小男孩喊:“聪聪,你怎么说话的,这么没礼貌!你妈没教过你,该怎么跟长辈说话吗?”

这小孩名叫冯聪,是冯副场长冯永健前妻生的儿子,排行老三,上头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哥哥是高中生,姐姐是初中生,大的在厂里的工会工作,小的跟一帮小红兵四处乱跑搞革命。

冯聪是最小的那个,今天六岁,刚读小学,跟赵桂英的大孙子兵兵同龄,同在机械厂开办的小学里读书,两人是同班同学。

由于冯聪的母亲跟他父亲离了婚,他母亲恨他爸薄情寡义,转头就跟别人结了婚,对他们姐弟三人不管不顾。

尤莹莹这个刚嫁过来的后妈,更是不会管他们的死活,冯聪本就调皮捣蛋,十分喜欢打人骂人。

现在没人管他,约束他,他就越发的变本加厉,整日在大院里打骂欺负跟他年纪相仿的小孩儿,威胁其他小孩儿给他零食吃,零花钱用,还时常偷别人家里做好的饭菜吃,偷人家母鸡下的鸡蛋,拔人家种得花草和菜等等。

整一个熊孩子的存在,让许多家属都特别讨厌他。

赵桂英的两个孙子兵兵和君君没少跟冯聪打架吵架,她家母鸡生的鸡蛋和院子里种的菜,没少被冯冲偷,赵桂英这俩月,没少找冯永健和尤莹莹吵架投诉。

尤莹莹不闻不问,冯永健倒是每次态度很好的道歉,赔偿赵桂英的损失,事后都会拿皮带,把冯聪吊在院子外面的白杨树树枝上一顿暴打。

不仅没让冯聪悔改,反而把他打皮实了,生出叛逆之心,越发变本加厉地在院子里搞事惹事。

赵桂英既厌恶冯聪调皮捣蛋,惹是生非,又觉得他可怜,每次见他家里就他一个人,没人管他的死活,也不管他吃不吃饭,偶尔会发发善心,给他一点东西吃,倒让冯冲对她有几分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