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3页)

后来看晏曼如执意要给,想着自己婆婆是个不差钱的主儿,不收她的钱,她还不高兴,祝馨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祝馨拎着晏曼如的医疗包,走到客厅里,放在沙发上道:“妈,我的衣服够多了,回头我给晏枢跟万里买两件成衣穿,晏枢的衣服都快穿包浆了。”

嗯?她什么时候跟邵晏枢这么亲近了,都叫上晏枢了。

不止晏曼如感到诧异,邵晏枢也感到奇怪。

母子俩人都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祝馨装作没看到他们母子异样的目光,把桌上的面鱼儿,分到三个碗里,分别放在餐位上,再把筷子摆好,等着晏曼如洗干净手,上桌吃饭。

晏曼如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眼里噙着暧昧的眼光,对邵晏枢道:“晏枢,我手里有两张电影票,是同事送给我的,说是什么李双双的电影,你知道我的,我不太爱看咱们国内的电影,周末你有空,跟小祝去电影院看吧。到时候我领着万里,你俩好好看看。”

邵晏枢看向祝馨,“周末你有空去看吗?”

“有。”婆婆是故意撮合他们,让他们俩去看电影的,祝馨当然不能拂了她的面子。

以前不管晏曼如怎么劝说祝馨,跟邵晏枢多接触,多相处,让她去睡邵晏枢的屋子,她都不肯,找着各种由头推辞。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晏曼如感到惊奇的同时,在桌子底下伸腿轻轻踢了一下邵晏枢的脚,递给他一个有戏的眼神,让他把握住机会,可别错过了祝馨难得的主动接触。

邵晏枢面色平静地点点头,移开目光,开始吃面鱼儿。

虽然这面鱼儿是粗粮加细粮做的,没有白面做的那么劲道,但祝馨在面糊里加了鸡蛋,煮熟后又迅速过了一遍凉水,拌上了酸辣喷香的料汁,色泽诱人的面鱼儿吃进嘴里顺滑不沾牙,口感柔韧有弹性,酸酸辣辣的,特别冰凉爽滑开胃,在这炎热的夏季末气候,配上脆嫩的蒜蓉小白菜,酸口的番茄炒鸡蛋,吃得那叫一个舒服。

邵晏枢一口气吃了两碗面鱼儿,尤嫌不够,还想再吃的时候,祝馨直接拿走他的碗:“面鱼儿再好吃,到底里面掺和了黑面粗粮,两碗就够了,你再多点吃,小心上不出厕所。”

邵晏枢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

晏曼如好笑道:“晏枢,妈给你娶得媳妇不错吧?现在小祝做什么吃的,你都要吃两碗以上,小祝的厨艺是不是很合你胃口?我发觉你的身形是不是要比以前胖了一点?这不行啊,你得时常锻炼,把多余的脂肪都练成肌肉,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小祝母子。”

邵晏枢也发现了,以前他在国外啃面包,吃汉堡都食之无味,生无可恋。只有煎得五成熟的嫩牛排,才会提起他的食欲。

自从他苏醒,跟祝馨结婚以后,不管祝馨做什么食物,他吃进嘴里,都感觉十分的美味,忍不住会多吃一点。

单从祝馨的厨艺来说,他母亲给他娶祝馨,就是十分明智的选择。

当然,祝馨身上还有很多优点,是他一点点的发现及亲眼见证的,以及祝馨还有不输于他母亲的美貌。

虽然祝馨的美,是那种小家碧玉,清纯可人的长相,跟他母亲明艳无双,让人一眼惊艳的容貌大不相同。

可此刻的邵晏枢,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想到那些被女间谍给迷了心智,出卖国家及组织的两军干部领导们,想必他们遇上一个哪哪都合自己心意的女人,哪怕她们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们也不愿意相信她们是间谍份子,不愿意放弃她们吧。

其实邵晏枢一直都没有结婚生子养孩子的概念,他很早以前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自己毕生所学的所有知识运用在武器研究之上,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祖国,传宗接代这种事情,跟他无关。

他怀揣着一腔热血,放弃国外开给他的优渥待遇,不顾一切学成归来报效祖国,却因为政策和时局不停变幻,为了杜绝组织部和其他人对他恶意的揣测,他不得不跟不同的女同志相亲,寻找合适的对象,最终娶了拜托他帮忙的苏娜。

再后来,他出了事,成为了植物人,他的母亲在他昏迷之中,擅自替他做主,娶了祝馨给他冲喜当妻子。

说实话,他很不高兴,甚至一开始,他还很厌恶祝馨,觉得她就是个没什么文化见识,行为粗鄙的乡下姑娘,跟他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他们如何能相处下去。

现在,见识到了祝馨的多面性,邵晏枢不得不承认,祝馨是个十分有魅力,且十分善良勇敢的女性。

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华国乡野姑娘们最为原始,又最美好的一面,让他慢慢抛下心中的成见与傲慢,逐渐接受他曾经厌恶的乡土出来的每一位看似粗鄙野蛮的乡下人。

当然,因为性格带着傲慢和偏见的缘故,除了祝馨,他其实很难跟乡下人打成一片。

哪怕在机械厂工作,他时不时要下车间修理器械,指点图纸制造,他也不愿意跟那些没什么文化的工人多说话。

倒不是他看不起他们,而是那些工人看不起他,觉得他就是个□□的文弱读书人,只会画图纸,吃干饭,每次他们看到他,总要阴阳怪气他一番,再找着由头给他捣乱,制造麻烦,甚至还有对他动手,推搡他。

每到这个时候,他对那些没文化的工人厌恶情绪相当的严重,转头看到祝馨,那种抵触的情绪,又会渐渐消散。

他望着祝馨牵着万里到厨房洗手的纤瘦背影,心想,是该带祝馨去看看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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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馨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东郊公安局蹲人。

她以为自己会等很久,没想到刚到没多久,就看见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三个男人,胸口各挂一个老式相机,围着几名眼熟的公安,边往局里走,边问东问西。

祝馨在公安局门口外的槐树下站了半个多小时,算着那几个记者应该问得差不多了,才走去局里,对着一个头发梳成三七分,长得眉目清秀,唇红齿白,颇有汉奸长相气质的二十五岁男人道:“费记者你好,我是机械厂革委会的副主任祝馨,也是机械厂总工程师邵晏枢的妻子,这是我的工作证,你现在有空,方便跟我说会儿话吗?”

所谓的工作证,就是手写的一张纸,上面写着名字和工作单位、职位等信息。

她是革委会副主任,厂里的公章如今由革委会保管,这些个证明,都是她自己写,自己盖章。

费明正在整理他挂在脖子上的一台德国徕卡照相机,这相机是他向报社申请购买,给他自己专用拍照,便于采访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