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3页)
这番话,不仅将那帮女孩儿鄙视了一遍,还将娶了从乡下来的祝馨的邵晏枢,也鄙视了一遍。
邵晏枢脸色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文琼芳道:“范夫人,看来你的阶级思想很严重啊,竟然看不起广大的无产阶级劳动同志。说起来,我们机械厂的大干部,绝大部分都自请下放去了三江农场进行自我批判劳动,向广大无产阶级革命学习劳动精神。不知道范副书记,什么时候也有这个思想觉悟,自请下放?”
文琼芳脸色一变,张嘴欲辩。
范兴朝黑着脸呵斥:“你给我闭嘴!”
转头挤出一抹笑道:“邵工,我爱人被她父母惯坏了,从小脾气就不好,说话不经大脑思考,不考虑后果,得罪了你,还请你原谅。你看,这件事情,无论谁对谁错,天龙他终究被砍伤了,我们得按照法律的章程,去公安局那里......”
话还没说完,祝馨走到他面前道:“范副书记,如果我是你,你儿子被工人砍伤的事情,最好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祝主任。”范兴朝看到她出现,拧着眉头问:“此话怎么说。”
祝馨指着站在距离急诊室大约五十米的距离,墙角阴影里,一直沉默不言,缩小自己存在的何伟民。
又指着不远处,上完厕所回来,一只手打着绑带,另一只手打着点滴的范天龙说:“你家儿子作风有极大的问题,婚前乱搞男女关系,睡了人家何伟民的未婚妻,搞大了人家的肚子,还将人家抛弃,导致那女同志来医院流产。
现在又想诱、奸何伟民刚满十六岁的妹妹,他这种行径,分明就是报复何为民暴揍他的行为,也是QJ未遂罪。
我作为工农兵、无产阶级的代表,工人遇到不平的事,受到极大的委屈,我这个革委会副主任,有权替他们解决一切问题和困难。
我要替何同志,将欺辱他的未婚妻,试图诱、奸他的妹妹,个人作风关系有极大问题的范天龙,进行批D,再下放到偏远地区的牛棚里,进行改造!”
见文琼芳和范天龙母子张嘴要反驳,她又说:“范天龙,你别急着否认!医院有流产记录,未婚女同志做流产,如果没有直系亲属签字确认做手术,就必须需要孩子的父亲签字,那女同志才能流产。
何同志的父母早死了,她的弟弟在帮何家人种地,她不可能有直系亲属给她签字流产,所以她做了流产,一定是你签的字。
我可以立马去东郊医院调查相关记录,你无可抵赖!”
范天龙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因为那个女人做流产,的确是他签得字,他不仅给那个女人签了,还给好几个女人签过。
“祝主任,你也别激动,说说你想做什么吧?”范兴朝脸色很不好的问。
祝馨道:“我的意思很简单,范书记,您要不想让您的儿子被我批D下放,您最好让您的儿子,给何同志好好道歉,并且赔偿何同志的精神损失费,写下一份保证书。保证不会再找何同志的麻烦,不会再招惹何同志的妹妹,欺负他们兄妹俩。今天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各自回家修养。”
“姓何的砍了我儿子,你还要我儿子给他赔礼道歉,你在做梦呢!”文琼芳拔高嗓音,声音尖利。
祝馨压根不理她,转头看向何伟民道:“何同志,无论范天龙同志跟你有什么仇怨,你都不该持刀伤他,你的行径本身犯了法。
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提议,接受范天龙同志的道歉和赔礼,放心个人仇怨,好好的过日子。
如果你不接受我的调解,不接受范天龙同志的道歉,你就会被公安抓走,判刑坐牢,你的妹妹无人照料,还是会被其他男人骗得团团转,你不担心她吗?”
何伟民握紧了手中的拳头,看到姗姗而迟,往急诊室通道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妹妹,沉默着低下头,算是默认接受了祝馨的调解。
祝馨满意地看向范兴朝:“范书记,您的儿子是什么样的品行,相信您比我还清楚。我听说您只有范天龙一个儿子,从小被范夫人惯坏了,养成了比较骄纵跋扈的性格,做事没个分寸。
我知道男孩子都比较皮,很难管教,要不,范副书记,我帮您管教管教范天龙同志,先将他拎到厂里工人面前好好批D管教一番,再交给厂外的红小兵,让他们牵着范天龙同志游街示众,好好的杀杀他的锐气。最后再送他去条件最偏远的牛棚里,做最艰苦最繁重的劳动进行改造?
我保证,不出三年,他定然能改造好,改掉一身的流氓之气,重新做个好人,不会再干下这种作风不正,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
范天龙瞪大了眼睛,这女人,真是好狠的心,竟然一心想着要把他批D,下放,治他于死地!
他记得他没得罪过她吧,平时在厂里,他看见她,都是绕道行走,因为他见过她在厂里斗那些成分不好、干过坏事的人狠戾手段,他可不想被她针对。
没想到,今天还是要栽在她的手里?
文琼芳又要跳脚,范兴朝伸手摁住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转头对着祝馨道:“祝主任,就按你的意思办,天龙接受你的调解,我们不报案。”
祝馨满意地笑了起来,开始做调解工作。
调解完,送何伟民兄妹俩回厂里家属区,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左右。
祝馨困得不行,随便洗了个澡,就回小房间睡觉去了。
她进门的时候,随手把手中那张裹了避孕套的报纸,放在客厅里的茶几上,就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邵晏枢才下楼来洗澡,洗完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意外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团皱巴巴的报纸。
他记得是祝馨手里拿着的,不知道她从哪拿来的报纸,以为她拿报纸明天上班用,加上他有强迫症,见不得报纸皱巴成这副模样,将毛巾搭在头上,双手就去拆开报纸团,想把报纸弄平整。
结果一拆开,就看见四个画着让人脸红心跳画面的避孕套包装。
他在医院里没拿到避孕套,他的妻子,祝馨却拿了四个避孕套,用报纸包着回来,扔到客厅的茶几上。
她是什么时候拿到的避孕套,她放在茶几上又是什么意思?
万一他没看见,明天早上母亲和万里起床看到这团报纸,把它拆开,又或者扔了,他们该有什么想法。
邵晏枢拿着那团报纸,忽然心念一动,往楼上祝馨住的小房间里走,敲响她的房门。
祝馨都快睡着了,被敲门的声音给吵醒,迷迷糊糊地去开门,看到邵晏枢站在门外,打了个哈欠问:“敲我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