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摘 威胁。(第2/4页)

“医院那边说对方是中度脑震荡,头皮还有损伤。他已经醒过来了,说是你推他的。”警察说。

“是他先袭击我的!你们也看到了,他罩住了我的头,把我拖到了楼梯间,还想对我做……不好的事情!”岑映霜辩解道。

“对方称他跟你是朋友,只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我不认识他!我跟他根本就不是朋友!他是一个私生饭,追到我家来,还想伤害我!”岑映霜极力反驳。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你的私生粉,证明他想侵犯你?况且他根本就没有进入你家,这构不成非法入侵,”警察说,“监控你也看到了,你们一起进入楼梯间,你好好地出来了,反而是他受了伤。”

“……”

“就算是他先对你进行了拖拽,你们发生了争执,可你这样的行为也算防卫过当,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对你执行刑拘,”警察严肃道,“但对方说了,如果你愿意当面向他道歉,他可以选择和解。”

岑映霜觉得实在荒谬无比。

黑的都能被他们说成白的。

她根本就是百口莫辩。

她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了,那个男人可能在警察局有关系。毋庸置疑,对方绝不是普通家境,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能进入她家小区。

“我没有!明明就是他不对!”岑映霜无助到语无伦次,急出了眼泪。

她掩面痛哭,好像除了哭,她根本找不到别的办法。

可还有一丝理智又告诉她哭不能解决问题。

她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不再跟警察进行无谓的辩论赛,只说:“我可以打电话吗?我要找律师。”

就算那个男人在警察局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能剥夺她找律师的权利吧。总不能她连个电话都不能打吧。

警察点头,对她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然后岑映霜当着警察的面拿出手机,她根本就没有律师,只能给曼姐打电话,并没有接,她又接连打了好几通,都无果,又只好给郑磊打电话。

结果郑磊也没有接。

除了他们,她真的没有人可以联系了。

绝望将她包围,她又急得哭。

灵光一闪,想到了江遂安。

她身边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所以她给江遂安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就在快要自动挂断时,接通了。

“怎么了,霜霜。”江遂安的声音传过来,他那边听上去有些吵闹。

“我……我现在在警察局里,出了点事故,你能不能……”

岑映霜话都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岑映霜疑惑了两秒,又打了过去。谁知这次提示已经关机了。

今晚江遂安正在参加饭局,陪女投资人喝了几轮了。

女投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百五十斤的胖子,坐在他怀里,腿都快给他压折了,又是摸又是亲的,明显已经喝高了,他的手机一直在响也没办法接,直到女投资人去上洗手间了,他这才溜出去接了岑映霜的电话。

听到岑映霜说自己在警局,他顿时担忧了起来,刚准备说马上过去,他的经纪人就将他的手机夺了过来,看了眼来电显示后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你干嘛?”江遂安皱起眉,作势去夺手机。

经纪人二话没说将手机关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我说话你当耳旁风是吧?我让你离她远点儿!听不见啊你!”

“她出了点事儿,跟我说在警察局里,我……”

“干嘛?你难道还想过去救她啊?那是什么地儿啊?你还敢去?!你真是怕自己没惹一身腥啊你!”经纪人毫不客气打断他,恨铁不成钢,“她有事儿不找秦一曼,找你不就是想拖你下水!赶紧给我进去!就差临门一脚,今晚合同一签,你就是常驻嘉宾了!”

江遂安站着不动。

经纪人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这才说:“江遂安,你出道多少年了,十几岁就去跑龙套,别人拿你当个人看吗?你怎么走到今天的,你心里没数吗?岑映霜的事儿,现在别人避都避不及,你还想往上赶。”

“行,你要是想把自己的路也给毁了,想去就去,”经纪人把手机塞他手里,回到了包厢,经纪人笑呵呵地说道:“哎哟,陈总t,他上洗手间了,咱不管他,我先陪你喝。”

“谁要你陪我喝啊,我就要安安,安安呢,快给我找来……他不来,我不喝……”陈总的声音一听就喝高了,调儿更娇了。

江遂安站在原地。

内心挣扎,像一团乱成死结的毛球儿。

就在这两分钟的时间里。

他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13岁就去当群演跑龙套,当替身。威亚吊得浑身发紫,温度零下的冬天,泡在水里一泡就是一整晚,医院都不敢去,买点退烧药吃了之后继续穿梭在各个剧组。

想到了这个染缸一样的娱乐圈,所有人都赴炎附势,强者为尊。他上节目没有镜头,拍戏被删镜头,试镜也被拒了无数次。

没有人真的尊重过他。

只有岑映霜。

她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含着金汤匙出生,尊贵的小公主一样闪闪发光,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仰望着。

那次和她录同一档综艺节目,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可她却在细枝末节上总给他关怀和照料,会主动将话题cue到他身上,为他宣传他的新剧和角色。

如果不是她,他可能会淹死在那个泳池里。

他永远记得那天睁开眼,第一眼看到了她。

她的头发湿漉漉,低下头看他,室内的灯光打在她的周身,她像上帝派来拯救他的天使,问他:“你还好吗?”

他喜欢上了她。

他也相信,她这样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

可现在,他还想到了自己在福利院中长大,没正儿八经读过几天书就出去找活儿干给自己挣点零花钱。

江遂安手里握着手机,力度越来越紧。

闭着眼睛,牙关紧咬着。

又过去一分钟,他终于放松了力道,将手机收进了裤兜里,慢慢朝包厢走去。

他当然记得自己这一路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所以他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

江遂安突然也联系不上了,岑映霜没了能再联系的人。

警察问她什么情况。

她就这么心灰意冷地坐着,只说:“我没有错,我是不会道歉的。”

“你想清楚了啊,对方不和解,你是要被拘留的!”警察加重语气。

岑映霜还是垂着脑袋,固执:“错的不是我。”

腰板却挺得很直。

大不了就一直等着,等能联系上曼姐了,自然就有人来接她了。